不仅如此,林尘还敏锐地察觉到,自己体内正被五行天雷淬炼、与自身融合的五行本源之力(尤其庚金、乙木、癸水、离火、戊土),似乎也与命运之种产生了某种极其隐晦的共鸣!仿佛五行不仅是构成世界的基石,也是……编织命运丝线的材料之一?
而外部,那些试图污染他、源自“归墟”(寂灭、终结)的秽气意志,似乎与命运之种所代表的“命运”(变化、可能性)乃至“希望”(未来、新生)之道,存在着某种根本性的对立与冲突!
这种对立与冲突,在命运之种被“激活”的此刻,变得格外清晰!
“五行……命运……归墟……”破碎的灵光在林尘脑海中疯狂碰撞、重组。
一个极其大胆、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念头,骤然成型!
“既然五行天雷在淬炼我,秽气在侵蚀我……而我体内的五行本源、命运之种,又与这天地法则、与那归墟意志存在着微妙的联系与对立……”
“那我何不……以身为媒,以元婴为引,将这三者——五行天雷的法则之力、归墟秽气的侵蚀之力、以及我自身的五行本源与命运感悟——全部‘纳入’体内,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、疯狂的……大熔炼?!”
“以五行天雷为锤,以秽气侵蚀为火,以我自身道基为胚,以命运之种为引……在毁灭与新生的边缘,锻造出属于我自己的、独一无二的道!”
这个念头一经生出,便再也无法遏制。他知道这风险有多大,成功的概率可能微乎其微,稍有不慎,就是形神俱灭,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
但,不这么做,按部就班地抵抗,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被慢慢耗死,或者被污染成为傀儡。同样是绝路,何不搏那一线疯狂的生机?!
“置之死地……而后生!”
林尘眼中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光芒。他不再小心翼翼地抵御、引导五行天雷,也不再全力清除侵入的秽气锁链。
相反——
“五行天雷,来得更猛烈些吧!”
“归墟秽气,也尽数来吧!”
“以我身为炉,万道为薪——熔!”
他猛地放开了对自身道基的部分守护,元婴双手结出一个玄奥无比、仿佛要包容万物、又仿佛要开辟混沌的印诀!
轰——!
仿佛感应到了他的“邀请”与“挑衅”,天空中的劫云再次暴动!剩余的五行天雷之力,不再分批落下,而是化作一股五色混杂、却又奇异地维持着某种平衡的法则洪流,如同天河倒灌,朝着林尘疯狂倾泻而下!
外部的“降临者”也微微一怔,显然没料到林尘会做出如此“自毁”般的举动。但它随即发出冷笑:“自寻死路!”毫不犹豫地催动所有秽气锁链,如同万蛇归巢,齐齐钻入林尘体内,要将他的元婴与道基彻底污染、占据!
冷锋等人看得肝胆俱裂,以为林尘终于支撑不住,要自爆元婴与敌同归于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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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下一幕,却让所有人,包括那“降临者”,都目瞪口呆!
只见林尘的身体,瞬间被五色雷光与暗红秽气彻底淹没,形成了一个剧烈膨胀、内部能量冲突达到极致的恐怖光球!光球表面,雷蛇乱窜,秽气翻腾,空间都扭曲破碎,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气息。
但光球中央,林尘的元婴,却并未立刻崩溃。
它盘膝而坐,双目紧闭,小小的身躯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,疯狂地吞噬着涌入体内的五行雷霆法则与归墟秽气死意!这两种本该互相冲突、甚至彼此湮灭的极端力量,在涌入元婴的瞬间,却被一股玄之又玄、仿佛超脱于两者之上的奇异力量——源自命运之种的那一丝命运与“希望”道韵——强行调和、引导!
五行雷霆的法则碎片,被剥离了纯粹毁灭的部分,其蕴含的“秩序”、“变化”、“生克”等大道真意,被命运之种牵引,与林尘自身的五行本源感悟融合,开始重新构筑、夯实他的元婴道基,使其变得更加坚固、深邃,仿佛内蕴一片微缩的、不断演化的五行世界!
而归墟秽气的死寂、污秽、终结意志,则被命运之种中蕴含的“可能性”、“变数”、“未来”道韵所对冲、消磨。其最精纯、最本源的那部分“终结”与“寂灭”法则真意(尽管极其微小),并未被完全净化,而是被命运之力以一种奇异的方式“包裹”、“封印”,如同在炽热的熔炉中,投入了一块极寒的“铁胚”,虽不融合,却形成了某种极端的“淬火”效果,让林尘新生的元婴道基,在极致的“生”与“死”、“创造”与“毁灭”的冲突洗礼下,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质变!
他的元婴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、凝实!颜色也从最初的晶莹剔透,逐渐化为一种温润内敛的玉质光泽,表面流淌着五色星辉,内部隐隐有混沌气息沉浮,更有一缕极其微弱的、仿佛能拨动因果线的玄妙清光,自元婴眉心透出!
一股更加浩瀚、更加古老、更加接近大道本源的气息,从林尘身上散发出来。这气息,不再仅仅是元婴初期的威压,更带有一丝……超然与不朽的韵味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熔炼万道,铸就‘先天道婴’?!”远处的冷锋博览群书,隐约想起某个古老的传说,失声惊呼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传说中,唯有在最极端的环境下,以绝大毅力、绝大机缘,将多种截然不同甚至对立的大道力量熔于一炉,于毁灭中新生,方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,铸就远超同阶的“先天道婴”!此等元婴,根基之厚,潜力之大,对大道亲和之高,堪称逆天!
“不可能!”“降临者”第一次发出了惊怒的吼声,它感觉到,自己侵入林尘体内的那些秽气锁链,不仅未能污染对方,其蕴含的归墟意志,反而被对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“利用”了!更让它感到不安的是,林尘元婴眉心透出的那一缕清光,让它这源自“寂灭主宰”的意志投影,都感到了一丝本能的忌惮与……排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