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,说:“谢谢那些看完广告后选择相信眼睛的人。也谢谢那些即使骂过我,现在愿意重新判断的人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不恨谁。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当成工具用了。”
掌声慢慢响了起来。
起初零星,后来连成一片。
他没站起来,也没鞠躬,就那样坐着。
灯光依旧亮着。
台下的手机屏幕像一片星点。
其中一个镜头拉近,正对着他。
他眨了眨眼,视线落在摄像头中央。
下一秒,一只手伸过来,递给他一瓶水。
他接过,拧开喝了一口。
喉咙有点干。
放下水瓶时,标签被撕了一半,边缘翘着。
他用拇指蹭了蹭,没撕干净。
台下又有人提问:“你觉得这件事对你以后会有影响吗?”
“会有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会再躲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下次有人想动手,我会更快出手。”
现场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响起一阵轻笑。
气氛松了一些。
有个小姑娘举着自拍杆,声音不大:“你会继续拍广告吗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只要还有人愿意看真实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还怕被黑吗?”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怎么应对了。”
问答环节持续了十几分钟。
直到主持人示意时间结束。
他站起身,把遥控器放在桌上。
动作很轻。
台下有人喊:“陈宇默!加油!”
他抬头看了眼声音方向,点了点头。
没有说话。
转身准备离开舞台。
就在脚刚迈下台阶时,手机再次震动。
他停下。
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新消息来了。
三个字:
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