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纸笔,重新画证据结构图。
左边写“行为证明”:五次转账记录,对应五波舆论高峰,时间误差不超过两小时。
右边写“意图证明”:录音中明确指令、黑粉账号操作路径、发布内容与策划语句一致。
中间画箭头连接,标上三个字:
等时机。
图还没画完,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这次是系统推送。
新闻客户端弹出一条快讯:“高校学生网络纠纷引关注,专家呼吁理性吃瓜。”
点进去,文章没提名字,但配图是他上周在演讲比赛上的侧脸照片,下面打了马赛克,标题却是:“当‘优秀’成为保护伞,我们该如何辨别真伪?”
他放下手机,不再看了。
有些东西已经超出控制,但他不需要控制所有声音。他只要让最关键的那一个响起来就行。
他把图纸折好,塞进内袋,贴身收着。
然后脱掉外套,躺上床,闭上眼睛。
外面还在吵,楼上有人放音乐,楼下时不时传来议论。他知道今晚不会安静,明天也不会。
但他必须稳住。
这一仗不是拼谁声音大,是拼谁手里有真东西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。
墙上的钟指向十点二十三分。
他睁开眼,看着漆黑的墙面,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明天的计划。
突然想起什么,他又爬起来,打开电脑,进入邮箱。
给自己设了一个定时发送任务:明天中午十二点整,自动向五个媒体邮箱发送压缩包,内含部分脱敏证据摘要。
做完,他删掉操作记录,关机。
屋里的灯还亮着,他没关。
就这么坐着,等到钟声走过十一点,才起身拉掉电闸。
黑暗瞬间吞没整个房间。
他摸黑走到床边,躺下。
窗外城市灯火依旧明亮,远处高楼广告牌一闪一闪,映在天花板上,像某种无声的倒数。
他闭上眼。
呼吸慢慢平稳。
明天会更糟,他知道。
但也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