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问的记者低头记了点什么,没再追问。
又有人站起来:“您是否考虑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?”
“那是下一步的事。”他说,“今天我只做一件事:把真相摆出来。其他的,交给该管的人去办。”
最后一排有个年轻记者大声问:“如果还有人不信呢?”
陈宇默看着他。“那你现在就可以写稿了。写‘他公布了报告,可我还是不信’。没问题。但请你同时写下:这份报告经过了哪些检测、哪些验证、哪些核对。别只写你的想法,也写清楚事实。”
全场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前排一个女记者小声说:“其实……我已经看到好几个网友在道歉了。”
陈宇默微微点头。“他们不需要向我道歉。他们只要记住,下次遇到类似的事,先等等,别急着站队。”
发布会结束前,他取出一份打印好的报告全文,递向镜头。“这是脱敏后的版本,已上传至公共信息平台。编号附在最后一页。任何人都能查。”
他说完,合上文件夹。“现在,轮到你们说话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准备离场。脚步刚迈出去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低头看了一眼,是社交平台的推送提醒。热搜榜第一已经变成#陈宇默清白#,下面挂着一条高赞评论:“对不起,我转发过那些话。”
他没点开,也没回复,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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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理走上来问:“接下来怎么安排?”
“按原计划。”他说,“继续记录舆情,每天四点汇总。技术组保持数据备份,一次不少。”
“可现在没人黑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向窗外,“但他们还会找下一个目标。我们要做的,是让下一个人也能等到属于他的那份报告。”
回到办公区时,团队正在收拾设备。有人把投影仪关了,有人拔掉线缆,动作轻快了不少。一个实习生抱着笔记本路过,抬头笑了声:“终于敢发朋友圈了。”
陈宇默站在原地看了会儿,然后走回工位,打开电脑。
桌面最上方是那个名为“每日待办”的文档。他点进去,在第一条后面加了个括号:(已完成)。
第二条写着:“整理事件时间线,供后续参考。”
他光标停在这行,没动。
背后传来消息提示音。技术组的人喊了一声:“又有一个大V发文道歉了,说是被误导。”
“存档。”他说,“不用单独列出来。”
“要不要做个合集?叫‘致歉墙’之类的?”内容组女孩笑着提议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我们不是为了看别人低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