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初冉笑完，小声说：“你是不是知道了？”

“知道什么？”他装傻。

“你还装。”她戳他胳膊，“刚才你眼神都变了。”

他这才低声说：“我看见她伸手了。不过没事，她以为在搞破坏，其实是在帮我改进。”

“你就这么大方？”她不信。

“我不是大方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是知道，真想赢的人，不会靠倒酱料取胜。”

那边，柳如烟把最后一道配菜放进保温箱，直起腰活动了下脖子。厨师嘉宾看了看表，提醒她还有五分钟收尾。

她应了一声，开始清理灶台。

陈宇默远远看着，忽然喊：“柳姐，你们那清蒸鱼要不要拍照？再不拍香味都要飘走了。”

柳如烟回头看他：“你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
“我这不是关心同行嘛。”他笑嘻嘻，“再说了，你要是输了，以后谁陪我演对手戏？”

“谁跟你演了？”她瞪他一眼，但语气没真生气。

何晴听着两人互动，手里拧着水龙头，水流哗哗响。她本来想再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她突然发现，自己刚才那点小动作，在这个厨房里根本不值一提。别人在往前走，她在原地使绊子，结果绊的还是自己。

她关掉水，低头看着湿漉漉的手，没擦，就这么垂着。

陈宇默重新检查了一遍菜品顺序，确认无误后，对夏初冉说：“等会儿一起交菜，咱们站一块，显得团结。”

“你不怕我手抖把盘子打了？”她笑。

“打就打。”他无所谓，“反正刚才那酱料都成精了，说不定是它自己跳下去的。”

两人又笑起来。

何晴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轻松的样子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默默拿起抹布，走向另一个灶台。

她弯腰开始擦台面，动作很慢。

陈宇默瞥见她的背影，没再多说。

锅里的余温还在，油面轻轻泛起小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