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病树前,他先绕一圈观察情况,然后打开喷壶开关。白色雾气喷出来,均匀洒在叶片上,那些黑色的小点被药水冲刷后开始掉落。
“这药安全吗?”夏初冉问。
“植物源提取的,对环境无害。”陈宇默一边喷一边回答,“不会伤果子,也不会污染土壤。就是见效慢一点,得靠持续压制。”
农场主站在不远处看着,双手抱胸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多了点认可。
喷完第一棵树,陈宇默直起腰喘了口气。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,滴在防护服领口上。他抬手擦了把脸,继续走向下一棵。
“你不用一个人扛。”夏初冉说,“等其他人来了也能分担。”
“但他们还不知道这事。”他说,“咱们得先把最危险的区域控住。等顾深他们起床,说不定已经晚了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几个工作人员远远跑过来,手里拿着额外的喷壶和记录板。
“听说果园出事了?”其中一人问。
“来了正好。”农场主迎上去,“分成两组,一组跟着陈宇默处理已知病株,另一组带地图去排查周边区域,发现异常立刻上报。”
命令一下,所有人迅速进入状态。有人搬设备,有人调配药剂,有人开始登记编号。原本安静的果园一下子忙碌起来。
陈宇默站在第一排果树前,重新灌满药水,拧紧盖子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光线照在湿漉漉的叶子上,反出淡淡的光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他对身边的人说,“死角不能漏,尤其是枝杈夹缝。”
他弯下腰,把喷头伸进密集的枝叶间,按下扳机。雾气弥漫开来,几只小虫从叶面掉落,砸在泥土上没了动静。
夏初冉站在旁边,翻开笔记本写下时间:**上午七点四十三分,首次喷洒完成,初步封锁西北区。**
她抬头看向陈宇默的背影。他正蹲在地上检查一根低矮的侧枝,左手扶着树干,右手握着喷壶一点点推进,动作认真得像在修复一件精密仪器。
风吹过果园,枝叶轻轻晃动。远处又有新的脚步声靠近,有人喊着报告新发现的疑似感染点。
陈宇默抬起头,朝声音来的方向挥手示意。他张嘴说了句什么,但风太大,没人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