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叶片是怎么切的？”一个男生问，“看起来一样长。”

“量过三次。”柳如烟回答，“每片误差不超过两毫米。”

“难怪转得这么匀。”

评委们站在一起，低声说了几句。戴眼镜的那个抬头看了看陈宇默，又看了看整个团队。

“你们四个一起做的？”

“全程都在。”何晴说，“我找的废木板，柳如烟弄的支架，夏初冉画的图，陈宇默搭的结构。”

评委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个在评分表上画了个圈。

“别的组都差不多到齐了。”工作人员走过来提醒，“可以准备收尾了。”

陈宇默环顾四周。其他作品基本都摆好了位置。有人的作品还没通电，正在接线；有人的木雕倒了，正忙着扶起来。还有一组人争执起来，声音有点大。

他没看那边。他走到风车前，伸手摸了摸主轴。温度正常，没有卡顿感。他又推了一下叶片，风车转了起来，速度不快，但很稳。

铃铛响了两声。

布条完全展开。

阳光落在彩纸上，颜色流动。

夏初冉站到他旁边，两人并排看着风车转动。她手里还拿着手机，但没再拍。

“评委刚才说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没说具体。”陈宇默看着前方，“但他们多看了三遍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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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烟和何晴也走了过来。四个人站成一排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靠太近，就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在风里慢慢转。

人群又动了一下。几名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各组站到作品后面。评委依次走向每一组，开始正式打分。

他们最先去了之前吵得厉害的那一组。听完介绍，评委点了点头，写下分数。接着去了草编组，又去了金属焊接组。每到一处，都会有人讲解，有人补充，有人紧张地盯着评分表。

轮到他们时，已经是二十分钟后。

三位评委并排走来，脚步放得很慢。他们在五步外停下，看着风车转完一圈。

戴眼镜的评委第一个开口：“介绍一下吧。”

陈宇默往前走了一步。“这是我们做的风车。四片主叶片用废木板切割，表面贴了防水彩纸。内部加了反光材料和荧光涂层，夜间可用灯光激活视觉效果。主轴采用双层固定结构，底座用石片调平，藤条连接保证韧性。顶部挂了铜铃和布条，增加动态表现。”

他说完，退后半步。

评委没立刻动。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评委突然蹲下，把手伸进底座下方，摸了摸地面接触面。

“没有滑动痕迹。”他说。

“我们加了防滑纹。”柳如烟补充，“在木板底部刻了几道横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