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初冉低头咬了一口,点点头:“还真是。”
他又舀了一勺南瓜粥递给何晴:“你种的大南瓜,减肥专用。”
“你还记得我说要减肥?”何晴瞪眼,“我都忘了。”
“我们都记得。”柳如烟轻声说,“你说要瘦十斤,结果三天吃了五顿加餐。”
“那是因为饿!”何晴拍桌子,“干活太累!”
“那你现在瘦了吗?”
“……有那么一点点。”
全场哄笑。连平时不爱说话的柳如烟都低着头笑了。
农场主举起酒壶:“来,先敬这群城里娃。刚来的时候一个个白净斯文,现在晒得跟地里长出来的似的,真成了我们农场的人!”
“您这是夸我们黑?”何晴举杯,“还是骂我们土?”
“土才好!不土怎么接地气?”他咧嘴一笑,“你们干的活,吃的饭,流的汗,哪样不是实打实的?这顿饭,全是你们自己种出来、养出来、做出来的,不吃白不吃!”
这话一出,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夏初冉轻声说:“我以前录节目,吃的都是盒饭,摆好了拍,拍完了撤。没人问这菜从哪来,也没人在乎味道背后有没有人出过力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陈宇默接过话,“这块肉,我知道是哪头猪;这碗粥,我知道是哪片地里的南瓜;就连这酒,我也知道是谁踩的泥封的坛。”
“所以吃得踏实。”柳如烟抬起头,“也喝得安心。”
“那就再满一杯!”农场主大声道,“为了踏实,为了安心,也为了咱们这群人,凑一块不容易,吵也吵了,累也累了,最后还能坐下来好好吃顿饭——值了!”
酒杯碰在一起,清脆响成一片。
陈宇默放下杯子,忽然站起身。
大家抬头看他。
他没看镜头,也没看观众席,只看着对面坐着的三个人,还有身边站着的农场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