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没完全断。
背景里还有一小段余音,很轻,像是留白。她回头看了眼音响方向,发现是编曲特意设计的尾奏,还没结束。于是她又站定,双手垂在身侧,没再碰话筒。
主评委这时候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通过现场麦克风传了出来:“这一段,你练了很久吧?”
她看向评委席,没料到会在这个时候被提问。但她没慌,点了点头:“嗯,每天都在练。”
“高音那段,容易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所以每次都从低一点的地方起,慢慢找感觉。”
主评委没再问,只是看着她,几秒后说:“这次,找到了。”
她笑了下,没说话。
台下的掌声又响了一波。
侧台那边,舞台监督做了个“稍等”的手势,意思是下一个表演还没准备好,让她先留在台上一会儿。她便没动,站回原来的位置,离话筒不远不近。
灯光稍微暗了些,但还是照着她。
她把手背到身后,指尖轻轻掐了下掌心。不是紧张,是想记住这个时刻的感觉——声音没抖,腿没软,话筒没拿歪,一句都没错。
台下有个小女孩站起来,手里举着一块手写的牌子,上面贴满了亮片,写着“姐姐好棒”。她看见了,冲那个方向点了点头。小女孩立刻咧嘴笑了,旁边的妈妈也抬头看她,笑着鼓掌。
评委席里,女评委掏出一张纸巾,擦了下眼角。她注意到了,但没表现出来,只是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,站得更稳了些。
又过了十几秒,尾奏终于彻底结束。
她再次鞠躬,这次比刚才更深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