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陈宇默忽然抬头,“我想到了一个新卡点。”
另外三人陆续停下动作。
“我在讲完‘工资还没到账’之后,可以停一秒。”他比划了一下,“然后你们注意——夏初冉你刚好唱到‘空荡的口袋’,抬手摸一下裤兜。”
夏初冉试了一下,点头,“能对上。”
“接着。”陈宇默继续说,“何晴你在这时候把扇子猛地合上,发出‘啪’的一声。”
何晴照做,声音清脆。
“那一声。”柳如烟低声说,“可以是我开口的信号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中间,“我说:‘所以你说的努力有意义吗?’——直接砸出去。”
四个人同时感受到那个瞬间的画面。
陈宇默兴奋地记录下来,“这个衔接成立。我们可以把它标为A1节点,固定下来。”
夏初冉走到他旁边看纸上的笔记,“那B段要不要也设计一个联动点?”
“当然。”陈宇默抬头,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她指着其中一段,“我第二段副歌升调的时候,可以做一个转身动作。”
“我接。”何晴说,“你转身的同时,我开始第一组旋转,扇子打开。”
“然后我念白切入。”柳如烟说,“‘他们说改变命运,靠的是坚持。’语气要冷。”
“完美。”陈宇默把这几句全记下来,画了个圈,“我们就按这个方向走。”
他放下笔,深吸一口气,“原来不是规则变难了,是我们以前没往一块想。”
没有人反驳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,挑战不是要把他们压垮,而是逼他们真正合作一次。
陈宇默拿起水杯喝了一口,杯子放回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。
就在这时,夏初冉突然说:“如果我在唱最后一句的时候蹲下去呢?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声音往下压,动作也往下。”她说,“像是整个人被生活压弯了腰。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我站起来。”何晴接道,“扇子完全展开,往上扬。”
“我开口。”柳如烟说,“‘但我不认。’”
陈宇默盯着她,“我最后一个反问留在这里——‘所以我们到底是在活着,还是在演活?’”
空气好像静了一秒。
他笑了,“成了。”
他抓起笔就要记,笔尖刚碰到纸——
夏初冉抬起左手,做了个向下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