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又爆了一下,这次溅出几粒小火星,落在何晴裤脚上,她低头拍了拍,没拍掉,干脆用指甲掐掉:“你这野外经验,全是摔出来的?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把插在灰里的细枝抽出来,尖端烧黑了一截,“还有一次,煮面忘看火,锅底烧穿了,面汤顺着灶台流到鞋面上,烫得我原地蹦了三下。”
夏初冉噗地笑出声,手里的饼干渣掉在膝头,她也没擦,只说:“你这哪是野营,是练杂技。”
“对!”何晴拍了下大腿,“下次带个锣来,你表演完敲一下。”
陈宇默笑着摇头,把烧黑的细枝折断,扔进火堆:“现在知道为啥咱帐篷歪了吧?——老底子没打好。”
夏初冉把膝头的碎渣抖进火里,火苗跳了跳:“歪归歪,好歹立住了。”
“立住了,就是胜利。”何晴仰头看着月亮,“这月亮真干净,像洗过一样。”
没人接这句话,但谁都没低头。
风又来了,这次不急,慢悠悠地绕着火堆打转,吹得人后颈微凉,头发丝儿轻轻飘。夏初冉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,忽然说:“刚才那阵风,吹走我头发上的土味了。”
何晴眨眨眼:“我水壶底那口盐水,喝着像海风。”
柳如烟望着火堆,声音很轻:“枯枝堆得齐整,火能烧整晚。”
陈宇默没说话,盯着跳跃的火苗看了几秒,才慢慢开口:“咱们的脚印,明天太阳一照,肯定特别清楚。”
火堆安静了一瞬。
何晴低头搓了搓手指,把一点灰搓掉,又抬头:“那明天……先干啥?”
“找水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早上去,趁凉快。”
“行。”夏初冉把最后一块饼干吃完,舔了舔指尖,“我带了滤水片。”
“我带了折叠水袋。”柳如烟说。
何晴拍拍裤子站起来:“我带了嘴——专负责尝水甜不甜。”
陈宇默扯了下嘴角:“甜不甜,得等你尝完再说。”
她刚要回嘴,火堆里一根粗枝突然塌下来,噼啪一声,火星四散,三人同时往后缩了缩脖子。柳如烟抬手挡了下脸,夏初冉伸手把毯子往火堆边拉了拉,何晴蹲下来,用小棍把塌下的枝条重新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