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醉仙楼与无声的较量

事情的起因,是一桩陈年旧案。柳氏娘家一个远房侄子,在京畿某县担任仓曹小吏,多年来利用职权,在粮草仓储上做些手脚,中饱私囊,数额不大不小,因其为人圆滑,上下打点得当,一直相安无事。

然而,这几日风云突变,先是县衙账目被突然抽查,紧接着便有苦主拿着确凿证据,直接告到了京兆尹衙门,指控其贪墨军粮!这罪名可就大了,直接捅到了天听。

事情发生得极其突然,且手段凌厉,直击要害。柳氏收到娘家求救信时,吓得魂飞魄散,仓曹小吏虽只是远亲,但若深究起来,难保不会牵连到她乃至永昌侯府。

她急忙动用侯府的关系想去疏通,却处处碰壁。往日里收了她不少好处的官员,此刻要么避而不见,要么含糊其辞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挠,要求严查此案。

更让柳氏心惊的是,没过两日,她安插在府外,负责为她处理一些见不得光事情的两个心腹管事,一个因酒后失德被苦主告发,另一个则被查出多年前曾牵扯进一桩人命官司的尾巴,虽未直接杀人,但也被锁拿下狱,断了她的左膀右臂。

接二连三的打击,让柳氏焦头烂额,再也无心去细细追查沈清弦那点“可疑”的行踪。她隐隐感觉到,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向她收紧,对方手段高明,精准打击,却又不露痕迹。

她首先怀疑的是政敌,或是看她不顺眼的哪家夫人,但细想又觉不对,这般雷霆手段,不像后宅妇人的争斗。

她哪里想得到,这一切的源头,仅仅是因为她触怒了一位远在齐王府、看似与她毫无瓜葛的病弱王爷。萧执甚至没有亲自下令,只是无心在汇报沈清弦近况时,随口提了一句“永昌侯府继室似对沈小姐有所刁难”,萧执便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聒噪。让她安静几日。”

于是,听风楼庞大的情报网络和隐秘的力量便悄然运转起来,如同精密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除了柳氏在府外的爪牙,并给她制造了足够大的麻烦,让她无暇他顾。这对萧执而言,不过是举手之劳,如同拂去衣襟上的一粒微尘。

齐王府书房内,无心正在禀报最新进展。

“……柳氏已自顾不暇,其娘家侄子及两名心腹皆已入彀,短期内应无力再骚扰沈小姐。另外,沈小姐已顺利完成工坊迁移,并对醉仙楼开始改造,所用方法……颇为新奇。”无心顿了顿,似乎在想如何描述,“她似乎极为注重信息的收集。”

萧执正对着一盘棋局,闻言,执白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。注重信息收集?这倒不意外,一个能在商业上想出“预售”、“限量”这种点子的人,自然明白信息的重要性。只是,她收集信息的目的,是为了商业决策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