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盯着她，久久没有说话。目光落在她依旧因后怕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上，落在她那双盛满了无辜、恐惧、却依旧残留着一丝未能及时保护他的懊恼的眼眸上。

良久，他忽然伸出手，并非触碰，只是用指尖，极其轻柔地拂过她头顶那片因紧张而微微乍起的发丝。

动作快得如同错觉。

“没有下次。”他直起身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，却似乎比以往更沉，“吾无需你如此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走向那石壁，轻而易举地摘下了那株七霞琉璃果，用玉盒装好。

少辛裹着那件过于宽大的、还残留着他体温和冷香的外袍，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，心脏还在狂跳，方才那轻若羽毛的触碰却如同烙印般留在头顶。

尊上……刚才是不是……摸了摸她的头？

而背对着她的墨渊，看着掌心玉盒中的仙果，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暗涌。

方才她那不顾一切挡上来的身影，那双因恐惧而湿润、却写满决绝的眼睛，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剑，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万年冰封的心防。

一种陌生的、强烈的占有和保护欲，如同苏醒的凶兽，在他心底发出了低沉而清晰的咆哮。

这条小蛇，是他的。

任何人，任何事，都休想伤她分毫。

也休想……让她再将目光如此决绝地投向除他之外的任何危险。

他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，转身，将玉盒递给她：“收好。”

声音平静无波，仿佛方才的一切惊心动魄与细微波澜，都未曾发生。

但有些东西，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