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语气依旧带着点嫌弃，但眼神深处，却少了一丝对反派的憎恶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......感慨？

或许，是对一种人生选择的唏嘘。

墨鸢轻轻叹了口气，小脸上带着一丝不忍和困惑：

“他......他最后好像，并不是很坏？只是.......太胆小了吗？”

她心思单纯，对于这种复杂的性格转变，有些难以理解。

钱多多则是撇了撇嘴，作为商人，她更看重实际：

“哼，懦夫就是懦夫，说得再冠冕堂皇也改变不了本质。临死还给我们留个烂摊子，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生！”

她对“沌”最后那句关于国运的“提醒”耿耿于怀。

零的紫眸中数据流平静地闪烁，她在进行逻辑分析：

“目标单位选择自我湮灭，能量回归效率100%，无污染，无残留。

从效率角度评估，优于武力击杀。

其临终提供的情报‘地脉受损，国运岌岌可危’，可信度经初步扫描环境能量场，高达87.3%，建议优先处理。”

她永远是那么理性。

小火龙爆爆则是歪着大脑袋，看了看空荡荡的地面，又看了看自己的主人陈平安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似乎也不太明白那个吵吵闹闹的老头怎么突然就没了。

陈平安站在原地，沉默地看着“沌”消失的地方，目光深邃。

他也没想到，“沌”最终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。

是懦弱到了极致，连反抗的勇气都失去了？

还是......在生命的最后时刻，终于有了一丝面对真实的勇气，选择了自我了断，作为一种另类的“负责”？

或许，两者都有吧。
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，不再去深思。

“沌”已经死了，无论他生前是懦夫还是另有隐情，一切都已随风而逝。

现在，摆在他们面前的，是“沌”临终前留下的，那个更加现实，也更加棘手的......

烂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