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摇头。她从未听过。
“那是一个……不在明处,却能看到许多明处看不到之事的所在。”李德全将令牌推到苏棠面前,“才人若想看清这迷局,想知道裴琰真正的目的,想知道谁才是幕后那只最大的推手,可以凭此令牌,去城东青柳胡同,寻一家名为‘听雨楼’的茶肆。那里的主人,会告诉你想知道的。”
聆风阁?听雨楼?苏棠看着那枚黑色的令牌,心中惊疑不定。李德全背后,竟然还有一个如此隐秘的组织?他们想做什么?拉拢她?利用她?
“公公为何要帮本宫?”苏棠没有去碰那令牌。
李德全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:“杂家并非帮你,而是在帮……这摇摇欲坠的江山,帮那些被卷入漩涡、身不由己的可怜人。”他看向苏棠,目光深邃,“才人,您是个异数。您的出现,打破了很多人的布局。或许……您也是唯一可能破局的人。杂家言尽于此,去与不去,才人自行决断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对苏棠微微颔首,转身再次走入那道暗门,书架随之无声滑回原处。
书房内,只剩下苏棠,和桌上那枚冰冷的黑色令牌,以及两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窗外,市井的喧嚣隐隐传来,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苏棠站在原地,良久未动。
李德全的话,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她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。他透露的信息太过惊人,指向了一个比安郡王、比皇后、甚至比裴琰更深不可测的存在。
那枚“聆”字令牌,是通往真相的钥匙,还是……另一个更危险的陷阱?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凉的令牌表面。
掌握自己的命运?
这诱惑太大,大到让她明知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,也忍不住想去窥探。
她最终,将那枚令牌,紧紧握在了手中。
走出墨韵斋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苏棠回到大昭寺,与等候的女官侍卫汇合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祈福。
马车缓缓驶向皇城,将那纷扰的尘世与惊天的秘密,暂时隔绝在朱红宫墙之外。
但苏棠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,那枚黑色令牌已被她妥善藏好。
宫门在望,那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牢笼再次逼近。
而这一次,她的眼中,除了警惕,更多了一丝决绝的探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