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在那边应该没事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能克服那么大的应激反应,在航班上呆十三个小时,只为去见商誉一面……
哥,有些感情是可以慢慢放下的,或许需要时间,或许需要……”
不等她说完,江屿放下了手里的碗筷,抬眸问她:
“涵涵,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,我是什么样子的吗?”
江涵微愣,想了一下后还是如实说来:“当然记得。”
那时的他,刚经历过生死之界,生母带他一起跳河,他被救,但却眼睁睁看着生母在身边溺亡。
不到两天,生父也心梗而死,被带回江家的时候,他特别的瘦,江涵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瘦的人。
那时她还小,甚至本能地害怕,觉得江屿那双眼睛,又凶又可怕,身体更像个骷髅似的。
对于他的主动问好,江涵还哭着跑去奶奶的怀里求庇护。
“这些年,江家对我的帮助很大很大,可以说没有江家,就没有现在的我。而江敛,更是我选择活下来的意义。”
“涵涵,你如果和谈叙一样,觉得我恶心,觉得我龌龊,甚至唾弃我,我也能理解。
因为……有的时候我也觉得我自己很恶心。可是有些感情,是无法放下的。时间在我这里,没有办法抚平一切。
我曾试过离开这里,从而放下,可是不行。”
江涵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,一口气都难以上来。
她平静了片刻,理性道:“当然我可以理解你,可是江敛已经结婚,已经有了爱人,已经……”
“是啊,可即便这样,我也无法放下,无法放弃。”
江涵觉得这事有些棘手。
是她这么多年来,遇到最棘手的事。
以至于接下来几天,她都没有办法睡好,时刻都想去医院看看江屿。
他就像个定时炸弹似的。
而江敛在那边忙,和她也有时差,江涵只时不时地告诉她江屿的近况。
江敛看到江屿已经一切如常后,悬着的心才逐渐放下一些。
讨论会结束的第二天,指挥中心外面厚厚的雪被当地的救援人员铲掉。
瓦尔这座城市,也开始恢复平常的秩序当中。
商誉忙完事之后,带江敛正式参观了下天穹在瓦尔的分部。
之所以选择在这座城市,主要还是因为国家战略合作的原因。
而他们来到分部食堂后面的一片荒地,江敛甚至还看到了一个马棚。
一匹通体黝黑的小马,在雪地上散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