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用疼痛记住爱(终)

换好了,她抱起小年,轻轻拍他的背。小年还是哭,小嘴一张一合,像是在找什么。

红梅说:“英子,抱过来,该喂奶了。”

英子抱着小年走到床边,把他递给红梅。红梅接过,搂在怀里,解开睡衣的扣子。她里面没穿内衣,胸胀鼓鼓的。

小年,立刻开始“吃饭。”

红梅“嘶”地吸了口气。疼。

红梅被吸得生疼,像有针在扎。奶水不多,小年吸得用力,但吸不出多少,急得直蹬腿。

女人的胸,年轻时是风景,结婚后是工具,生完孩子就成了战场——一边流血,一边喂养希望。

红梅皱着眉,手轻轻拍着儿子的背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
英子站在床边,看着。她看着妈妈隐忍的表情,看着弟弟急切的动作,看着那对乳房上狰狞的伤口。

她心疼,但又无能为力。她能替妈妈喂奶吗?能替妈妈疼吗?

不能。她只能看着,只能等着,等妈妈喂完奶,她再把弟弟接过来,拍嗝,哄睡。

子女的成长,是从索取到给予的转变;而最痛的成长,是发现自己能给予的,永远赶不上父母正在承受的。

这些天,她都是这么过的。早上起来,先给妈妈端尿盆,倒掉,洗干净。然后做早饭,喂妈妈吃。接着照顾弟弟,换尿布,喂奶,拍嗝,哄睡。中午做饭,下午洗衣服,晚上给妈妈擦身子。夜里弟弟哭,她得起来哄,怕吵醒妈妈休息。

她累。累得站着都能睡着。但她没说过。妈妈比她更累,更疼。她不能说。

被迫长大的孩子,心里都住着个缩小的老人,看什么都带着沧桑的透彻。

红梅喂了一会儿,小年吸不出奶,哭得更凶了。小手小脚乱挥,脸憋得发紫。

红梅叹了口气,从小年嘴里拔出来。被吸得通红,上面有血丝。

“去泡点奶粉吧。”红梅说,声音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