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房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她可以仗着辈分拿捏静姝,却绝对不敢挑战林承泽的权威。谁不知道安远侯林承泽说一不二,尤其是涉及他已故发妻和嫡女的事情,更是他的逆鳞,触之即怒!
与侯爷为敌?她和她那一房,还没这个胆子!
她看着赵嬷嬷那副油盐不进、只忠于侯爷和大小姐的模样,只觉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。可再多的不甘和愤怒,在那句“与侯爷为敌”面前,都化为了无能为力的憋屈。
她死死地盯着赵嬷嬷,又恨恨地瞪了一眼那紧闭的院门和内室方向,仿佛能穿透墙壁,看到那个“病弱”却让她碰了一鼻子灰的侄女。最终,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好……好得很!既然侯爷有令,那便罢了!”
说完,她再也维持不住那虚伪的和蔼,猛地一甩袖子,带着满腔的怒火与尴尬,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,那背影几乎带着一阵风。
赵嬷嬷看着她们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,这才缓缓直起身,轻轻舒了一口气。她转身回到内院,对着珠帘后的方向微微颔首。
静姝从珠帘后走出,脸上已恢复了平静。
经此一事,如同一次最有效的火力演示。二房夫人这位在府中颇有体面、又惯会来事的长辈,在听雨轩的“防火墙”前撞得头破血流,铩羽而归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侯府的每一个角落。
连二夫人都碰了钉子,还有谁敢再去触这个霉头?
那些原本或许也存着些小心思,想借着亲戚名义讨要点心或打听方子的各房各院,顿时都歇了心思。谁也不想为了口腹之欲或一点人情,去挑战侯爷那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美食,在静姝手中,已不仅仅是满足口腹之欲、维系父女亲情的工具,更成功化作了她最有效、最坚固的“社交防火墙”。它将所有不请自来的打扰、所有别有用心的攀附,都牢牢地阻挡在了听雨轩的高墙之外。
她的咸鱼堡垒,在经历了内部最直接的一次冲击后,防御体系得到了彻底的验证,变得愈发坚不可摧。府内再无人,敢轻易打这点心配方和紫苏的主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