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轻柔的询问声，是知书。这孩子今夜轮值守夜，听见书房有动静，便过来看看。

静姝心中一动：“进来吧。”

门被轻轻推开，知书端着烛台走进来。他今年不过十三岁，身形单薄，但一双眼睛格外清亮，透着读书人特有的灵气。见静姝深夜还在写字，他有些惊讶：“小姐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睡不着，随便写点东西。”静姝将写好的纸页递给他，“你看看，写得如何？”

知书双手接过，就着烛光细看。起初只是恭敬地浏览，但看了几行后，他的眼神就变了。

从平静，到专注，再到……痴迷。

他看得极慢，每看完一页，都要停顿片刻，似是回味。读到凌云雨夜对决黑衣人时，他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；读到凌云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仇人身份时，他眼中闪过恍然与敬佩；读到凌云为救无辜百姓孤身犯险时，他忍不住轻叹：“好一个侠客！”

静姝静静看着他，嘴角不自觉扬起。

她知道知书爱书，却不知他会被武侠故事吸引至此。不过想想也正常——哪个少年心中没有个侠客梦呢？尤其是在这个武风颇盛的时代。

终于，知书看完了所有纸页。他抬起头，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热血与向往：“小姐，这、这是您写的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静姝含糊道，“从前在一本杂书上看过，凭着记忆写下来的。”

“后面的呢？”知书急切地问，“凌云找到仇人了吗？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？青云庄的血案背后有什么阴谋？”

他一连串的问题，让静姝失笑：“后面的……我还没写。”

知书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，像极了前世那些追更读者催更时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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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姝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。

“知书，”她温声道，“我有个想法。这故事太长，我一时半会儿写不完。不如这样——我每日写一些，你帮我誊抄整理。闲暇时，你可以讲给院子里其他人听，就当……解闷。”

知书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我可以讲？”

“嗯。”静姝点头，“不过要注意分寸，只能在听雨轩内讲，绝不可外传。这故事里有些情节，传到外面恐惹麻烦。”

“学生明白！”知书郑重应下，捧着那叠纸页的手都有些颤抖，“小姐放心，我一定仔细誊抄，好好保管！”

静姝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，便让他退下歇息了。

书房里重新恢复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