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目光闪烁了一下，避开了她的注视：当然记得。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，你需要好好休养。

陈雪的心沉了沉，但很快又振作起来。她相信，只要给他时间，他一定会接受她的感情。

在银杏树下，她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向林默表白。

林默，这六年的相伴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。我...我爱你。她说出口的瞬间，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与自由。作为陈雪，她不再需要隐藏自己的性别与感情。

林默的反应却让她的心沉入谷底。

他后退一步，眼神避开她的注视：小雪，我为你做的一切，不是因为爱情。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，我遵守约定带你到镜墓，是因为我承诺过。我寻找镜墓，是因为我需要镜中的答案，关于我家族的秘密。

那为什么...她颤抖着问，为什么你要为我做那么多？卖掉的收藏，三年的光阴...

因为责任。他的回答简短而冰冷，你因我们的约定而遇袭离魂，我有责任救你。而现在，责任已了。

他的话像一把匕首刺入她的心脏。她看着这个为她付出三年时光的男人，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。

你早就知道我是女子，她不甘心地问，从什么时候开始？

林默沉默片刻，最终叹了口气：从一开始。在西北古城，你受伤时我替你包扎，那时便已知晓。

那你为何从不揭穿？

因为尊重你的选择。他回答，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身份和道路。

多么讽刺。他尊重她的选择，却不尊重她的感情。

那日后，陈雪试图保持距离，但心却不听使唤。无论她走到哪里，林默的身影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
她开始寻找各种借口与林默相见，甚至跟踪他的行踪。她发现他也在继续调查镜墓的相关秘密，便以此为借口接近他。然而每次见面，他都礼貌而疏远，就像对待一个普通同行。

我能帮你，一次她拦住他的去路，我对镜墓的了解不比你少。

林默轻轻推开她的手臂：小雪，请让开。我有要事处理。

什么要事比我还重要？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，这听起来太像怨妇的控诉。

果然，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：这就是问题所在。你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，而我已经明确告诉过你，我们之间不可能。

为什么？她固执地问，因为我不再伪装成男子？因为现在的我无法与你并肩探险？

林默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对她，眼中有着难以读懂的情绪：正相反，因为你太过真实，而我...他忽然收住话头，摇了摇头，忘了我吧，小雪。我们注定不是同路人。

他的话没有阻止她，反而激起了她的执念。她开始更执着地追随他的脚步，从北疆大漠到南海孤岛，从西域古城到东海渔村。她熟悉他的每一个习惯，知道他在每个地方的落脚点，了解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