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钱?”
光头男人吐出一口烟圈,上下打量着林清风。
“游客?还是黑户?”
林清风没有回答。
他径直走到光头男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动作从容。
“我要三百万。”
林清风的声音很稳,日语发音带着一种古怪但标准的关东腔。
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紧接着,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“三百万?”
光头男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他站起身,从腰后摸出一把折叠刀,在手里拍打着。
“小子,你晓不晓得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张嘴就三百万,你拿什么抵押?”
“你的肾吗?”
另外两个男人也围了上来,手里提着棒球棍,脸上是戏谑又残忍的表情。
在他们眼里,这个瘦弱的男人就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。
林清风坐在椅子上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看着光头男人手里的刀,那是把便宜货,钢口很脆。
“我不用肾抵押。”
林清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只有两千日元余额的地铁卡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“我用我的脑子抵押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里的伪装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特有的冷漠与决绝。
“给我三百万。二十四小时后,我还你四百万。”
“如果还不也是……”
林清风指了指光头男人手里的刀,语气平静,却让听的人汗毛倒竖。
“这把刀,你可以直接插进我的心脏,我保证不躲。”
光头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在这一行干了十年,见过跪地求饶的赌鬼,见过痛哭流涕的瘾君子,也见过拿老婆孩子抵债的人渣。
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。
那不是求助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眼神,里面只有不计后果的疯狂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光头男人收起笑容,刀尖抵在林清风的喉结上,刀刃的寒气透过皮肤传遍全身。
“但我不信脑子,我只信这个。”
刀尖刺破了一点皮肤,血珠渗了出来。
“给我个理由,不现在就废了你。”
林清风感受着颈部的刺痛,心跳却出奇的平稳。
“你看一下手机。”
林清风说。
“打开你的股票账户,看看‘未来医疗’这只股票。”
光头男人皱眉,狐疑地掏出手机。
他是这一带有名的小庄家,平时也玩玩股票。
“看了,怎么了?垃圾股。”
“明天下午2点55分。”
林清风的声音压得很低,充满了蛊惑。
“这只垃圾股会崩盘。”
“然后在一分钟内反弹。”
“如果你给我三百万,我带你吃肉。如果你不给……”
林清风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夹住抵在喉咙上的刀刃,慢慢移开。
“那你就会错过这辈子最容易赚的一百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