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猛力一扯。
咔!
锁链从中段崩断,坠地时砸出沉闷响声。
两条已断。
时间过去一分十三秒。
第三条锁链孤零零地悬着,连接水晶的最后一道封印。只要它不断,水晶就不会脱离控制。
谢停渊站直身体,呼吸变重。连续两次重创让他的神经像被火烧,额头冒出冷汗。但他没停下。
他看向最后那条锁链,位置更高,缠绕方式更复杂。强行撕扯可能引发连锁震动,惊醒整支阴兵队。
“别硬来。”岑晚说,“找连接点。”
谢停渊点头。他蹲下身,仔细看锁链与石台的接合处。那里有个微小的凹槽,锁头嵌入其中,表面被尸油盖住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伸手去抠。
尸油黏腻,带着腐臭味。他用指甲一点点刮开,露出底下金属接口。形状和阴兵令边缘一致。
果然是配套的。
可阴兵令现在在他怀里,一旦拿出来,会不会触发更大的反应?
他不敢试。
只能断。
他站起身,双手同时抓住第三条锁链的上下两端。这次他不再防御,而是主动发力,把全身力气压进手臂。
逆命直觉疯狂预警。
锁链剧烈收缩,铁棱深深陷进他双臂的皮肉。血顺着小臂流到肘部,滴在地上连成线。
他没松手。
肌肉在剧痛中继续再生,旧伤未愈又添新裂,但恢复速度始终压过损伤。他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内流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。
父亲当年是不是也这样?
扛着痛,流着血,为了完成某个没人知道的任务?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双臂猛然向两边撕开。
“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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