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,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我们自己选。”
岑晚回握他。
她的手指有点抖,但没松开。
山雾深处,铜铃响了一下。
又一下。
是陈叔在巡夜。二十年来,他每天凌晨三点准时提铃走过这片林子。铃声很轻,但在安静的早晨能传得很远。
谢停渊听着那声音,慢慢站起身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那道疤还在,但不再发烫。他伸手摸了摸,皮肤是凉的。
岑晚也站起来,站到他身边。
他们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彼此,只是并肩站着。
铃声又响了一次。
这次更近了些。
谢停渊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的鞋踩在松针上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岑晚跟上。她的靴子比他轻,落地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们穿过树林,走向殡仪馆的小门。
门没锁。
谢停渊推开门,回头看了一眼岑晚。
她点头。
他走进去。
岑晚跟在他身后。
他们的影子被晨光照在墙上,叠在一起。
山雾中,铜铃第三次响起。
一只乌鸦从树上飞起,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谢停渊停下脚步。
他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。
那里有一块石头露出了地面,形状像是一枚断裂的玉佩。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