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谢沉渊——那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林疏桐身侧,玄色外袍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腰间那柄从未离身的剑。
谢沉渊没说话,只是垂眸看他,目光像把钝刀,慢慢剖开他这些年用狠劲裹住的伤口。
前辈。李明突然开口。
这个总把短刀擦得发亮的镇长走上前,袖中短刀的金属环碰在石桌沿上,我十四岁那年在药庐偷懒打盹,被师父用戒尺抽得手肿了半个月。
他说天道不怜懒人,可后来我才知道,他偷偷把我的雷劫引到了自己身上。他摸出帕子,轻轻擦去石桌上的水痕,您说的新秩序,和原来的天道,其实都是拿绳子捆人——只不过您的绳子更粗些。
赵虎把链子枪往肩上一甩,金属环碰撞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:我当左护法那会儿,见过太多人跪在您脚边说我改我改。
可他们改的不是偷懒,是藏起偷懒的本事。他拍了拍李明的肩膀,真正的改,该是让人敢在累的时候歇口气,还能活得像个人。
石室内突然静得能听见暗河翻涌的气泡声。
墨云望着他们:谢沉渊的剑穗在风里晃,像在打某种只有他们懂的节拍;李明的短刀入袖时,刀鞘擦过石桌,留下道极浅的痕迹;赵虎的链子枪缠得整整齐齐,环扣间还卡着片没来得及抖落的竹叶。
林疏桐站在晨光里,发间木簪的光映得她眼尾发亮,像有团小火苗在那里跳。
原来......他伸手摸向眼角的泪痣,指尖在半空停了很久,最终落在那卷被揉皱的羊皮卷上,我走了这么远,其实是在原地转圈。
林疏桐看见他的肩膀垮下来,像座压了百年的山终于松了土。
她想起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耳边响起,机械音里带着点少见的轻快:检测到宿主在希望滋生处完成签到,奖励光明之心已发放至系统空间。
此法宝可净化执念,需宿主主动注入善意激活。
前辈。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卷轴,轻轻抚平褶皱,我们去静心书斋吧。她转头看向谢沉渊,对方无声地点了下头;又看向李明和赵虎,两人都冲她竖了竖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