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......她的声音发颤,为什么我会本能地抗拒修炼?
为什么躺平反而能触发系统奖励?
因为你的灵魂在反抗。观测者的手按在她心口,天道给每个世界设定了最优路径,勤奋修炼、精忠报国、经商致富......走这条路的人会被奖励,偏离的会被惩罚。
你是第一个发现之外还有可能的人,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规则的质疑。
谢沉渊的业火不知何时熄灭了。
他望着林疏桐泛红的眼眶,伸手轻轻覆住她交叠的手背:所以那些系统奖励,是你灵魂的本能在寻找突破口?
观测者点头,当她被投入新的世界时,灵魂会自发构建反规则机制——你们所谓的躺赢签到系统,不过是她上百次轮回中最温和的反抗形态。
林疏桐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破庙签到时,系统提示音里那丝若有若无的哽咽;想起每次她故意拖延打坐时间,奖励的灵玉都会多出三成;想起原主记忆里最后一刻,那些刺穿她心口的剑上,天道法则的金光与此刻黑影被灼成的金芒,竟如此相似。
如果我再次失败......她喉结滚动,是不是又会被重置?
观测者沉默了片刻。
风掀起她的衣袂,露出腕间一道淡金色的纹路——和林疏桐的黑玉镯形状如出一辙。这次不一样。她轻声说,你觉醒了。
觉醒?
你记起了碎片,你开始主动质疑,你......观测者的目光扫过谢沉渊,你有了同路人。
谢沉渊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林疏桐抬头看他,他眼底的偏执与疯狂不知何时淡了,只余下一片清冽的光:无论你是谁,我都信你。
这句话像一颗火种,地炸开在林疏桐的胸腔里。
她想起竹舍里他说我会永远做那个值得的人,想起他为她挡下的雷劫、替她扛过的谩骂、在她被系统奖励砸得手足无措时,只是默默替她收好所有灵玉。
那些被她当作推开的关系,此刻都成了最锋利的武器。
这一次......她握紧黑玉镯,凉意透过掌心渗进血脉,我不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