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话看似温和,却暗藏机锋——若张无忌拒绝,便是不顾“天下生灵”,与他光明顶所言相悖;若应下,便是自投罗网。
张无忌正觉为难,王宝宝已开口道:“郡主有此心意,令人佩服。只是我教中事务繁杂,实难抽身。不如这样,三日之后,我与教主在山下茶馆相候郡主,届时清茶一杯,共论时事,如何?”
他避开“王府”这个陷阱,将地点设在中立地带,又定下时日,既给了赵敏台阶,又守住了底线。
赵敏眼中精光一闪:“先生倒是会说话。也好,三日之后,西街‘清风茶馆’,本郡主准时赴约。”说罢,她看了那记室一眼,“还不退下?扰了张公子清静,仔细你的皮!”
那记室诺诺连声,带着官兵灰溜溜地走了。赵敏对着张无忌盈盈一笑,也乘轿离去,一众侍女簇拥着,竟如一阵风般消失在街角。
“这郡主……”张无忌望着轿子背影,“看似娇蛮,实则厉害得紧。”
王宝宝点头:“她这是先礼后兵。今日这‘请’是第一计,名为试探;若我们应了,王府必是龙潭虎穴;若不应,她便有借口动武,说我们不识抬举。如今定下三日之约,她必有后招。”
果不其然,次日一早,便有教徒来报,说山下几个与明教有往来的药铺、粮店,都被官府以“私通反贼”的罪名查封,店主也被抓走了。
“好个连环计!”杨逍怒拍桌案,“这是想断我们的补给,逼我们下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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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又有消息传来,说赵敏派人四处散播谣言,称张无忌已暗中投靠汝阳王府,昨日的“相请”其实是商谈归顺条件,引得江湖上议论纷纷,连一些明教外围分舵都人心惶惶。
“釜底抽薪,再加上离间计。”王宝宝从容不迫,“她这是想逼我们乱了阵脚。”
张无忌急道: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总不能看着那些商户受牵连,也不能让明教声誉受损。”
王宝宝道:“赵敏的计策虽巧,却有两个破绽。其一,她行事过于急切,难免留下痕迹;其二,她低估了明教在民间的根基。”
他转向杨逍:“杨左使,速派人去联络那些被查封的商户家人,许以安家费,再让各地分舵散布真相,就说汝阳王府为逼明教就范,故意迫害良民。百姓心中自有杆秤,谣言自会不攻自破。”
又对范遥道:“范右使,你熟悉王府行事,可带些人手,去查那几个查封店铺的官差,看他们是否收了王府好处,若能拿到证据,交给地方乡绅或御史台,让他们去跟官府理论,官府投鼠忌器,未必敢真的加害商户。”
最后看向张无忌:“教主,我们按原计划赴约。但需多带些人手,分散在茶馆四周,若王府敢动手,便以烟火为号,同时发动山下百姓——赵敏最在乎王府名声,定然不愿在闹市中留下滥杀无辜的把柄。”
三日之后,清风茶馆。
张无忌与王宝宝先到一步,选了个靠窗的位置。不多时,赵敏便带着四名侍女来了,身后并未跟随武士,显得颇为从容。
“张公子,王先生,别来无恙?”赵敏坐下,侍女奉上香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