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中央,一张破旧的沙发上,坐着一个颓废的中年男人。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身上的风衣皱皱巴巴,甚至还沾着早已干涸的血迹。
听到开门声,男人猛地抬头,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
但在看清来人是楚天的那一刻,他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竟然涌上了一层水雾。
“楚……你真的来了。”
雷诺站起身,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。
相比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国际刑警精英,现在的他,更像是一个被生活压垮、被绝望吞噬的流浪汉。
“我不来,难道看着你发疯?”
楚天走过去,没有嫌弃他身上的脏乱,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。
“好久不见,老伙计。只是没想到,再见面会是这副光景。”
雷诺惨笑一声,跌坐回沙发里,双手捂住脸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我没用……我真的没用。我是警察,抓了一辈子的贼,可当罪恶降临到自己头上时,我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。”
“那个‘极乐园’的水太深了。局里有他们的内鬼,政界有他们的保护伞。我查了三天,除了收到两颗带血的子弹警告,什么都没查到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中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。
“楚,我知道你的规矩。我也知道你现在是大人物了,我不该把你拖进这个烂泥潭。但是……苏菲她是无辜的,她才十六岁啊!”
“行了。”
楚天打断了他的忏悔,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眼神平静而有力。
“我既然来了,这事儿我就管到底。别跟我提什么规矩,我的规矩就是——动我朋友的人,得死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支雪茄,扔给雷诺。
“抽根好的,压压惊。然后告诉我,你搞到了什么?”
雷诺接过雪茄,却没有点燃,而是颤抖着手,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