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帘被疾风掀起的刹那,月光与草药香同时涌入。随着苏塔的银灰色披风裹着深渊特有的硫磺味,尖耳上挂着的晶石耳坠闪耀光芒。她径直走向昏迷的阿骨打,翡翠手术刀在指尖旋转出寒光,刀柄镶嵌的月光石却黯淡如蒙尘。
“让开,我要治疗他。”半精灵的声音像冰棱相击,张灵枢注意到她左手小指戴着枚骨戒——精灵族悼亡者的标记,边缘磨损处露出内里暗红的血髓晶。
阿骨打被抬到简陋的床上,左肩还插着半截断裂的晶石箭矢。暗紫色的晶簇从伤口处向外生长,像极了深渊岩壁上那些吞噬矿工尸体的死亡之花。苏塔剪开他被黑血浸透的皮甲,发现内边缘还沾着未干涸的深渊粘液。
“第七巡逻队五天前下到深渊表层。”苏塔用镊子夹起徽章递给张灵枢,上面残留的魔法波动让她指尖发麻,“他们本该在朔月窗口关闭前返回……”说完便开始吟唱。
话音未落,昏迷中的阿骨打突然剧烈抽搐,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嘶吼。张灵枢按住他突突跳动的颈侧动脉,发现那些晶簇正在吸收患者的生命力疯长。窗外划过一道血色闪电,照亮了伤者后背——那里布满纵横交错的灼痕,正是深渊噬魂风掠过时留下的印记。
“志愿者的防护甲应该能抵御表层魔气。”苏塔用翡翠刀刮下晶簇碎屑,碎屑在月光下竟自动排列成微型符阵,“除非他们遇到了……”
苏塔的翡翠法杖突然炸开三寸裂纹。正在吟唱治愈咒语的半精灵踉跄后退,法杖顶端凝聚的月光突然染上墨色。阿骨打肩头包扎的亚麻布寸寸碎裂,伤口迸出的不再是鲜血,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黑色物质。
只瞬间阿骨打伤口涌出的黑血在空中扭曲成毒蛇形态,半精灵药师踉跄后退时,腰间的晶石药瓶叮当作响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苏塔抹去嘴角溢出的银血,淡金色瞳孔剧烈收缩,“深渊魔气在侵蚀魔法回路!”
苏塔染血的指尖亮起微光,却在触及阿骨打皮肤的瞬间熄灭。“不可能,我的治疗魔法完全被吞噬了,”她颓然跪坐,“月辉完全被魔气遮蔽。”
眼看阿骨打的气息越来越弱,张灵枢无暇多想,立刻出手。
手指刚触到阿骨打的手腕,就被翻涌的黑气灼得发麻。猎户左肩到肋下的伤口如同被巨兽利爪撕裂,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色结晶,暗红血肉间不断渗出银黑色粘液——这绝不是普通野兽能造成的创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