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陈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就像试图手动修改系统的核心底层代码，一个字符出错，整个系统都会崩溃。但现在，‘黑石’这个‘病毒’马上就要获得‘Root权限’了。我们除了强行‘刷机’，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左眼看向窗外家私城的方向，那里传来的机械轰鸣声似乎更加清晰了。

“前方或许是绝路，”他轻声说，像是在对自己说，也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布，“但停在原地，亦是等死。”

他没有要求表决，也没有寻求同意。他艰难地站起身，拖着依旧虚弱、半透明的身体，走向那个被他设为“独立开发环境”的安静房间。他的背影，决绝得像一个走向自己编写的、即将进行最终测试的、成功率未知的毁灭性程序。

房间里，陈默盘膝坐下，意识沉入识海。

“河图，调用所有关于‘归墟’的加密数据碎片，权限：最高。我们……要开始‘逆向工程’了。”

【指令确认。警告：此操作将极大加速存在性侵蚀，并可能触发未知底层协议。】

【开始加载……“归墟”碎片整理中……】

瞬间，陈默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破碎的、扭曲的、蕴含着恐怖信息的流光疯狂穿梭、碰撞。那感觉，不像是在阅读资料，更像是在直面宇宙诞生之初的混乱与狂暴。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，头痛欲裂，那半透明的左半边身体甚至开始闪烁，仿佛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。

他试图在这些碎片中寻找规律，寻找那能够引导、转化混沌能量的“算法”。他将其理解为构建一个特殊的“能量路由协议”，一个能将狂暴的“混沌源码”有序疏导、转化的“缓冲区”或“过滤器”。

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。每一次推演，都像是在无尽的黑暗迷宫中摸索，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“存在感”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就在他的意识几乎要被那信息的洪流冲垮，精神力濒临枯竭之际——

他的“右眼”，那片灰白的、死寂的视野，突然**动了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