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这‘学费’没白交。”陈默稍微松了口气，但心中也提高了警惕。力量的融合充满风险，下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。

稍作休整，队伍继续前进。夜幕降临时，他们在一个相对完好的高速公路隧道里宿营。篝火燃起，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黑暗。

然而，深夜时分，负责守夜的队员发出了警报。

“有人靠近！数量不少，动作很轻！”

所有人瞬间惊醒，浩子抓起平衡弩，林老师则示意大家隐匿到隧道阴影中。陈默右眼微眯，感知向外延伸。

来的不是怪物，也不是清理者。是大约十几个人影，他们穿着“新伊甸”居民那种朴素的衣物，但神情却与白天见到的那些麻木居民截然不同——他们的脸上带着恐惧、决绝，还有一种压抑已久的、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渴望。

他们悄无声息地来到隧道口，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憔悴却眼神清亮的年轻女子，她鼓起勇气，对着黑暗的隧道深处，用颤抖却清晰的声音低语：

“陈默先生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想跟您走。”

陈默等人从阴影中走出。浩子举着弩，警惕地打量着这些人。

“你们是‘新伊甸’的人？为什么跟出来？”林老师问道。

那年轻女子看着陈默，仿佛他是唯一的希望：“我们……我们受不了了。那种死寂，那种连做梦都被监控的感觉……我们看到了您今天在调和中心做的事，看到了您愿意为了一个‘淘汰品’付出代价……我们才知道，原来还有另一种活法。”

另一名中年男子补充道，声音低沉：“我们中有些人，是早期被迫‘净化’加入的，还有些是后来被收容的。秩序压制了我们的情感，但没能完全抹除记忆。我们记得阳光的温度，记得亲人的拥抱，记得……活着的感觉。我们不想变成没有灵魂的零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