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向下方。灰雾因为刚才的冲击暂时稀薄了一些，幽蓝的光芒更加清晰了。

距离大约还有一百米。

而那个心跳声……

变得更急了。

咚！咚咚！咚咚咚！

像是预感到了什么，开始加速。

陈默擦去嘴角的血迹，眼中没有丝毫退缩。

他继续下滑。

掌印一个个落下。

定标钉一根根钉入。

越往下，温度越低。岩壁上开始结出幽蓝色的冰晶，那些冰晶的形状极其诡异——有的像扭曲的文字，有的像残缺的符文，有的干脆就是一张张痛苦呐喊的人脸。

当陈默打入第十八根定标钉时，他终于看清了心跳的源头。

那是一个巨大的、倒悬在深渊底部的——

心脏 。

由纯粹的幽蓝水晶构成，表面布满血管般的金色纹路，正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。心脏的尺寸大得惊人，直径至少超过三十米。每一次收缩，都会从心脏深处泵出瀑布般的蓝色光流，那些光流沿着岩壁向上流淌，最终汇入上方的灰雾，成为这片混乱规则的“养料”。

而在心脏的正中央，嵌着一块形状极其规整的——

菱形碎片。

它只有巴掌大小，与巨大的水晶心脏形成鲜明对比。但它的光芒，却比整个心脏更加纯粹、更加深邃。

第四块娲皇之心碎片。

陈默悬挂在半空，距离那颗水晶心脏还有五十米的垂直距离。

他的呼吸在面罩内凝成白霜。

掌心，那道漩涡虚影已经亮到刺眼，旋转速度快到几乎要脱离他的控制。

而就在这时。

那颗水晶心脏。

睁开了眼睛。

在心脏的正中央，菱形碎片的上方，幽蓝的水晶表面裂开一道缝隙。

然后，一只完全由蓝色光芒构成的、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，缓缓睁开。

它“看”向了陈默。

咚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心跳，停了。

整个深渊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