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如山!
“苍天已死!黄天当立!”震天的口号轰然爆发,如同平地惊雷。第一营营正张猛须发戟张,咆哮着:“盾车!起!”
数十辆临时打造的盾车被壮汉们奋力推出。这些盾车以厚木板为基,外层钉满了缴获的各式盾牌甚至门板,虽然简陋,却形成了一道移动的木墙。盾车后,第一营的士兵们紧握盾牌和长矛,猫着腰,跟随着盾车缓缓向城墙逼近。
与此同时,第三营的弓箭手们在老兵的口令下,拉开了他们简陋的猎弓和缴获的军弓。臂力不足者居多,箭矢的射程和威力都有限。
“放!”
嗡——!
一片不算密集,甚至有些歪斜的箭雨腾空而起,带着破风声射向城头。虽然大部分箭矢钉在城墙上或被女墙挡住,只有零星几声惨叫传来,但骤然落下的死亡之雨,依旧让本就慌乱的守军一阵骚动,许多人下意识地缩头躲避。
“跟我上!”第二营营正王石头是个粗豪汉子,他赤着上身,露出虬结的肌肉,扛起一架云梯,如同猛虎般带头冲出。
数百名抬着各式云梯(有的甚至是临时砍伐的巨木捆扎而成)的士兵,在第三营箭雨的微弱掩护下,嚎叫着扑向城墙。他们身后,是更多手持简陋武器的黄巾士兵,如同决堤的洪流。
“放箭!快放箭!射死他们!”城头上的赵彪声嘶力竭地指挥。守军的弓弩手在军官的鞭打下,终于开始还击。更有力、更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泼洒下来。
噗噗噗!
箭矢穿透皮革、木盾,狠狠扎入血肉。冲锋的黄巾士兵不断有人中箭倒地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推着盾车的士兵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,不断有箭矢从盾车缝隙中射入,或是越过车顶落下,带走生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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盾车前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甚至有几辆被射成了刺猬,后面的士兵暴露出来,伤亡陡增。
“不要停!冲过去!冲过去就有活路!”王石头肩膀中了一箭,鲜血染红半边身子,他怒吼着,脚步不停,硬是顶着箭雨冲到护城河边。护城河不宽,但已被王允之下令加深,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。
“架云梯!快!”
士兵们奋力将云梯架过护城河,搭上城墙。城头上的守军立刻用长叉、钩镰枪拼命地推拒云梯。几架云梯被推倒,上面的士兵惨叫着摔落下来,有的直接落在河中的木桩上,瞬间毙命。
“倒金汁!倒火油!”守军的军官发出恶毒的吼叫。
滚烫的、散发着恶臭的粪水混合着沸油,如同瀑布般从城头倾泻而下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战场。被滚烫金汁淋到的黄巾军士兵,皮肤瞬间溃烂冒烟,发出滋滋的声响,痛苦地在地上翻滚,然后被后续的箭矢钉死。火油点燃了云梯和士兵的衣物,城下瞬间腾起几处火焰,映照着地狱般的景象。浓烟和恶臭弥漫开来。
数十辆由厚重木板、排成紧密的横列,向着城墙方向压去!每一辆盾车后,都紧跟着十余名手持长矛、环首刀或简陋木枪的士兵,他们猫着腰,紧贴在盾车之后,眼神死死盯着前方。
“弓箭营!三轮齐射!目标城垛!放!”赵铁柱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器摩擦。
“嗡——!”
第三营的弓箭手们早已引弓待发,听到命令,紧绷的弓弦瞬间释放!数百支羽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如同飞蝗般腾空而起,划出死亡的弧线,狠狠砸向南门城头!
“噗噗噗噗……”“啊!”“我的眼睛!”“救命!”
城头顿时又响起一片惨嚎和混乱的咒骂。尽管大多数箭矢力道不足,准头欠佳,但这密集的覆盖射击,依然给猝不及防、试图探头观察的守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和心理压力。
“好!压住他们!继续推进!”李炎紧盯着战场,盾车阵借着这短暂的压制,又向前推进了数十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