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床弩…该死,小小黄巾军怎么会有床弩?”周昂惊出一身冷汗。
这突如其来的超远程精准打击,瞬间加剧了城头守军的崩溃。尤其是右侧防线的郡兵,面对脚下凶悍的黄天使者,头顶又有利弩狙杀,心理防线彻底瓦解。
“杀!黄天助我!”黄巾军亲卫营,的黄天使者抓住机会,狂吼着加速攀爬,塔盾顶开零星的抵抗,沉重的大刀开始劈砍城头的守军。
“不许退!违令者斩!”吴蒙目眦欲裂,督战队的刀锋甚至砍翻了十几名溃退的郡兵。
刘小柱也感觉刚刚升起的那点力气瞬间被抽空,他看着那架再次指向城头的床弩,又看看已经爬上垛口的黄天使者,手脚一片冰凉。
李炎在高台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局。床弩的威慑力和实际杀伤,成为了压垮守军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守军最顽强的几个节点正在被迅速拔除。
“全军压上。城门将破。”他淡淡下令,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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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门城下,朔风卷地,吹不散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。
第四辆冲车,再次如同濒死的洪荒巨兽,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咆哮,狠狠撞上伊川郡的城门。巨大的冲击力让城门剧烈震颤,连带着城楼上的积雪和碎冰簌簌落下,混着早已凝固的暗褐色血块,砸在守城兵卒的头盔上,发出噼啪的脆响。
“给老子顶住!滚木礌石,砸!”守军校尉李莽的怒吼声如同破锣,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格外刺耳。他半边脸颊被烟火熏得漆黑,甲胄上满是刀箭留下的创痕,深一处浅一处地翻着。
十几名守军咬着牙,合力抬起需要两人合抱的滚木,奋力推向垛口。沉重的木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落城下,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短暂的惨叫。
几乎是同时,城下叛军阵中,一面玄色大纛猛地向前一挥。
“放!”
中军中锋亲卫营黄巾军一千夫长,面容冷硬如铁,对眼前的惨烈景象视若无睹。他一声令下,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齐刷刷抬起劲弩。那不是零散的箭矢,而是数百支拖着黑色尾羽的破甲锥,如同一片死亡的乌云,带着尖啸腾空而起,瞬间覆盖了城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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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举盾——!”李莽瞳孔骤缩,嘶声大喝。
然而命令还是慢了一瞬。箭雨泼洒而下,锋利的三棱箭镞轻易撕开了皮甲,甚至穿透了木质盾牌。
城头上顿时响起一片密集的“夺夺”声,间杂着人体被射穿的闷响和垂死的哀鸣。一个刚刚抱起石块的年轻守军被一箭贯穿咽喉,他徒劳地捂住喷血的伤口,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,身体一软,从城头栽落。
“砰!”
他手中长刀前指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:“第四队,登城。”
令旗再动。
黄巾军阵中,早已等候多时的刀盾手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如同决堤的洪水,扛着数十架新赶制的云梯,踏过堆积如山的尸体,向着城墙发起了决死的冲锋。他们动作迅捷,配合默契,显然都是系统征召的黄巾军老卒。
“快!长竿手!把云梯推开!”李莽一边挥刀格开一支流矢,一边声嘶力竭地指挥,嗓子已然哑得不成样子。
几个守军慌忙抬起长长的叉竿,奋力顶住一架即将靠上城头的云梯。
就在这时,城下又是一阵机括响动,数支威力巨大的床弩弩箭如同毒蛇般射来!一名手持叉竿的守军被碗口粗的弩箭当胸穿过,整个人被带得倒飞出去,钉死在后方的望楼柱子上,鲜血顺着木纹汩汩流下。
趁着这个空隙,三架云梯几乎同时重重地搭上了城墙!
城墙上,硝烟弥漫,杀声震天。
“弓弩手压制左侧!快!”
一架架云梯“轰”地靠上了城墙。
巨石沿着云梯轰隆隆滚落,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,一名黄巾军被巨石砸中胸膛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扭曲着跌落下去,在城墙根部的尸堆里溅起一片血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