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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陵关前的战斗,已持续了近两个时辰。

天色渐渐昏暗,但厮杀却未有片刻停歇。黄巾军依仗着绝对的人数优势,如同不知疲倦的浪潮,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关墙。

关下尸体堆积如山,甚至有些地方垒起的尸堆几乎与城墙等高,后续的黄巾兵就踩着这些尚温热的尸体向上攀爬。

关墙上,守军的压力越来越大。箭矢消耗巨大,滚石檑木也所剩无几。士兵们疲惫不堪,许多人身上带伤,依旧在军官的带领下奋力搏杀。张诚亲自在城头督战,他的亲卫队也早已投入战斗,填补着各处出现的缺口。

“将军!西段垛口有险!”一名传令兵满脸血污地奔来报告。

钟景明二话不说,提剑便带着一队亲兵冲向西门。只见那段城墙上有七八名黄巾悍卒已经站稳脚跟,正与守军激烈厮杀,后续的敌人还在不断从云梯上涌来。

他大喝一声,长剑如龙,直刺一名敌兵咽喉,亲卫们也奋勇上前,经过一番惨烈搏斗,才将这处突破点勉强压了下去。

就在这时,关下黄巾军阵中鼓声骤然一变,变得更加急促、狂暴。

一直按兵不动的“赤焰营”终于动了!

约五百名身着红色战袄、手持厚重环首刀或长柄战斧的精锐黄巾,在一个铁塔般壮汉的率领下,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如同一条赤色的火线,径直扑向关墙。他们不像其他部队那样散乱冲锋,而是保持着相对严整的队形,手中的盾牌也更加坚固。

为首那壮汉,正是李炎麾下头号猛将,绰号“疯虎”的张彪。他根本不走云梯,而是凭借惊人的膂力,将一柄带着铁链的飞爪抛上垛口,确认抓牢后,竟手足并用,如猿猴般敏捷地向上攀爬!城头守军急忙砍断绳索、推下滚石,却都被他险险避开。

“挡住他!”段城墙的守军校尉声音带着一丝惊惶。

张彪狂笑着,猛地一跃,竟直接翻上了垛口!他身高九尺,膀大腰圆,浑身肌肉虬结,披着两层重甲,左手持一面蒙着牛皮的巨大橹盾,右手握一柄门扇般的开山巨斧,站在垛口上,宛如一尊降世的魔神。

“官军鼠辈,受死!”张彪怒吼一声,声若雷霆。他右手巨斧横扫,带着恶风,一名持枪刺来的守军连长枪带人被一起斩为两段!鲜血内脏泼洒一地。左手橹盾猛撞,又将两名刀盾手撞得骨断筋折,倒飞出去。

他身后的“赤焰营”精锐也趁机纷纷跃上城头,结成一个小型战阵,死死护住这段城墙,为后续同袍登城创造空间。

张彪更是勇不可当,巨斧挥舞开来,方圆丈内血肉横飞,守军一时竟无人能近其身。

“贼子休得猖狂!”

一声暴喝传来,守军主将钟景明终于赶到。他看到张彪如此悍勇,心知若不立刻将此人压下,这段城墙必破无疑。他挥剑格开一名赤焰营士卒的劈砍,脚步不停,直取张彪。

张彪见来将甲胄鲜明,气度不凡,心知是条大鱼,狞笑一声,弃了周围的小卒,抡起开山斧,以力劈华山之势,向着张诚当头斩落!斧未至,那凌厉的劲风已压得人呼吸一窒。

钟景明不敢硬接,侧身滑步,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,疾刺张彪持斧的右腕。张彪变招极快,斧柄下压,格开长剑,顺势一脚踹向张诚小腹。他沉肩卸力,以剑鞘硬挡了这一脚,嘭的一声闷响,两人各退半步。

“好力气!”钟景明心中暗惊,手上却丝毫不慢,剑光霍霍,专找张彪甲胄连接处的要害下手。张彪力大斧沉,但招式略显笨拙,一时间竟被张诚精妙的剑法逼得有些手忙脚乱,怒吼连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