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木!礌石!金汁!给我砸!浇!”际嘶声怒吼,声音已然沙哑。
守军士兵三人一组,吼叫着抬起沉重的滚木和石块,朝着攀爬的敌军狠狠砸下。
浸满火油的滚木被点燃后推下,沿着云梯翻滚,带起一连串凄厉的惨叫和焦糊的气味。煮沸的恶臭“金汁”(混有污物的滚烫液体)从城垛倾泻而下,被淋中的黄巾军皮开肉绽,发出绝望的哀嚎,从半空坠落。
一名黄巾军悍卒顶着盾牌,竟然冒死爬上了城垛!他面目狰狞,挥舞着环首刀刚要跳下,被陈实身旁的亲卫队长王晓焕一枪刺穿胸口,惨叫着跌下城去。
每一寸城垛,每一段城墙,都成了生死相搏的战场。刀剑碰撞的铿锵声、利刃入肉的噗嗤声、垂死者的呻吟、愤怒的吼叫、惊恐的尖叫……
浓烈的血腥味和火烧焦皮肉的气味混合着“金汁”的恶臭,弥漫在城头每一寸空气里,令人作呕。
城墙上早已血流成河,粘稠的血液混合着融化的雪水,让脚下变得湿滑不堪,不时有士兵在搏杀中滑倒,随即被乱刀分尸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从左侧传来,伴随着士兵们惊恐的呼喊。一架黄巾军的冲车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,终于撞上了东城的闸门!厚重的包铁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门后的顶门柱嘎吱作响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快!加固城门!火油!对准冲车倒!”陈际目眦欲裂。
热油被奋力泼下,随即扔下火把,城门洞瞬间化作一片火海,推冲车的黄巾军身上燃起大火,惨叫着四处翻滚。
但很快,又有新的敌军冲上来,接替了位置,继续推动燃烧着的冲车撞击城门!
就在这时,一阵令人心悸的呼啸声从空中传来!
“投石!避!”王晓焕一把将陈实扑倒在垛墙下。
“砰!轰隆——!”
磨盘大的巨石从天而降,狠狠砸在城楼一侧的角楼上!木石结构的角楼应声垮塌了一半,躲在里面的几名弓箭手连同他们的器械瞬间被掩埋、砸碎,血肉横飞!破碎的木片和砖石如同雨点般溅射开来,一块尖锐的木屑呼啸着划过陈实的脸颊,带起一道血线。
“将军!”王晓焕惊呼。
陈际一把推开他,抹去脸上的血迹,嘶吼道:“我没事!补位!把缺口给我堵住!绝不能让他们上来!”
“倒金汁快。”
早已烧得滚沸、散发着恶臭的金属溶液被守军抬起,对着云梯扣下。金色的液体顺着梯子流淌而下,所过之处,青烟直冒,皮肉焦烂。
正在攀爬的黄巾军发出骇人的惨嚎,如同下饺子般从梯上坠落。紧接着,合抱粗的滚木被合力推下,沿着云梯碾压下去,骨骼碎裂的“咔嚓”声令人头皮发麻。
然而,黄巾军实在太多了。一架云梯被毁,立刻有三四架补充上来。越来越多的铁钩搭上城头,无数一手持盾一手攀爬的黄巾精兵开始冒死登城。
“长枪手!刀盾手上前!把贼子给我捅下去!”陈际亲自拔出厚背砍刀,冲到一处战况最激烈的垛口。
一名黄巾悍匪刚刚冒头,陈际手起刀落,伴随着一道凄厉的弧光,那颗裹着黄巾的头颅便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下了城墙,无头的尸体晃了晃,栽落下去。
“杀!”守军士兵见主将如此悍勇,士气大振,纷纷挺起长枪,朝着攀爬上来的敌军猛刺。城头瞬间变成了血腥的肉搏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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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,黄巾军的大纛之下,李炎依旧稳坐马上,平静地注视着这片血腥的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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