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许大印合作了这么多年,那条老狗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他卖了。
但转念一想,许大印昨天刚被押回看守所,保外就医的路被堵死了,唯一的退路也没了,这个时候他许大印还有什么本钱死扛?
要知道,人在绝境中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!
更何况许大印这种人,本来就不是什么讲武德的主儿,他连自己的合作伙伴都坑,卖掉他一个白手套又能算什么?
沈万洲越想越慌,越慌越怕,恶性循环了。
“不行,我得亲自去问他!”沈万州猛地站起身嘀咕道,随后咬了咬牙,拿起手机给法务总监打了过去。
“帮我约一下许大印的探监,越快越好!就说我以债权人身份申请!”
“沈总,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您亲自去见许大印……是不是太冒险了?毕竟外面那些记者……”
法务本想说外面的记者正等着实锤他呢,选择这个时间去见许大印,几乎和变相承认简直没什么区别。
“都他妈这样,我他妈现在还管个鸡拔毛记者!”沈万洲咆哮道,“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安排!一个小时之内我必须见到许大印!”
法务总监被吼得不敢再说话,匆匆应了一声就要挂电话。
“哎哎哎,对了,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,你帮我查一下归属,具体是谁!”
沈万州把那条匿名短信的发送者的电话发给了法务,这才挂断了电话。
这个人提醒的节骨眼太关键了,让他不得不小心一点。
深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,张扬靠在沙发上,手里掐着一根烟。
邱天坐在旁边,探过身子低声问道:“老板,你觉得沈万洲会上钩吗?”
“会。”张扬闭着眼笃定道。
“沈万洲这种人,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,最怕的就是被别人算计,越是聪明的人,才越容易上当。”
“他跟许大印之间本来就不是什么铁关系,说白了就是简单利益捆绑,一旦利益链出现裂缝,互相猜忌是迟早的事。”
张扬磕了磕烟灰,“我今天去见许大印,就是故意让沈万洲知道的,给他的疑心病加把火。”
邱天恍然道,“所以那条匿名短信……”
“对,我让人发的。”张扬随口说道,“沈万洲估计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许大印到底跟我说了什么,他越想越慌,越慌就越沉不住气,沉不住气就会去找许大印对质。”
“然后呢?”邱天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