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初然站在别墅门外,晚风卷着凉意刮在脸上,却远不及心底的寒意刺骨。
方才追出去时,那偷袭之人早已没了踪迹,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,而家人从头到尾的沉默、装傻,甚至隐隐包庇的态度,像一把钝刀,一点点割碎了她最后一点亲情念想。
她从小就知道,萧家这一大家子,靠着她的能力、她的打拼吃香的喝辣,衣食无忧,可他们永远贪得无厌,遇事只会缩在后面,甚至为了一点利益,就能罔顾她的安危,隐瞒顾疏影的下落。
什么脸面,什么任务,说到底,不过是他们被人收买、或是受人胁迫,甘愿做别人的棋子,还要拉着她一起陷进去。
这样的家人,根本就是一群甩不掉的蛀虫,留着他们,不仅找不回顾疏影,迟早还会给她招来灭顶之灾,甚至连累远在京都的布凡。
深吸一口气,萧初然眼底最后一丝柔软彻底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决绝。她抬手拂去衣角的灰尘,推开门重新走回客厅,没有了方才的暴怒嘶吼,反而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萧敬、萧母,加上她弟弟还有她爷爷,见她去而复返,脸上都带着几分慌乱,又强装镇定地低下头,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怎么,不装了?”萧初然倚在玄关处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刚才我要卖房子,你们一个个跳得比谁都高,怕没了住处,怕没了安逸日子;我问顾疏影的下落,你们个个装聋作哑,现在我回来了,倒是连话都不敢说了?”
萧敬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梗着脖子强撑道:“初然,你别无理取闹,我们是真的不知道顾小姐去哪了,你总不能逼我们编造谎话吧。”
“逼你们?”萧初然轻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,“从我下楼寻人,到我怒而卖房,再到刚才有人偷袭我,你们的反应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你们不是不知道,是不敢说,或是收了别人的好处,刻意隐瞒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周身缓缓散发出淡淡的灵力威压,虽不及布凡那般强悍,却也足够压得这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喘不过气:“我萧初然这些年,待你们不薄,这栋别墅,你们吃的穿的用的,哪一样不是我挣来的?我不求你们帮我什么,只求你们别拖我后腿,别做昧良心的事,可你们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