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一眼扫过,布凡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金山寺的僧人他略有耳闻,皆是潜心修佛之人,素来不会随意给香客赠符、妄断姻缘,更不会说出这般近乎谶语的话,且方才方瑜分明说那和尚是在寺外遇到的,并非寺中僧人。
此人身份,绝对不简单,这平安符,恐怕也并非只是普通的祈福之物。
他心中已然起了疑心,却瞧着眼前方瑜满心欢喜、单纯懵懂的模样,不愿戳破让她担惊受怕,更不想打草惊蛇,惊动了背后藏着的人。
布凡收回目光,脸上依旧是温和宠溺的笑意,伸手又轻轻揉了揉方瑜的头发,语气平淡如常,听不出半分异样:“戴着便戴着,既然是大师赠予的,戴着图个心安也好,往后出门多加小心便是。”
方瑜见布凡没有多问,反倒松了口气,眉眼弯弯地点点头,满心都是和尚说的那番话,压根没察觉布凡语气里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深意,只当是布凡也觉得这平安符是吉祥之物。
“我知道啦布凡哥哥,我一定会好好戴着,永远不摘下来的。”方瑜抬手轻轻抚了抚脖颈间的平安符,眼神里满是珍视,嘴角的笑意甜得像浸了蜜。
布凡看着她单纯的模样,心中暗自思忖,这人特意找上小瑜,送符说这番话,究竟是何用意?是无意为之,还是冲着自己、冲着叶家来的?
眼下叶家真的是四面楚歌,面对的敌人不少,目前为隐世董家最为重点,偏偏此时又冒出这般蹊跷事,看来京都这潭水,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不过他面上丝毫不显,依旧神色淡然,对着方瑜温声说道:“时候不早了,刚从外面回来也累了,你先回房歇着吧,晚饭我让下人叫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