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京都郊外荒僻无人,冷风卷着枯叶呜咽而过。
方瑜双目空洞,脚步机械,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,一步步朝着那座破庙走去。
不止她一人。
布凡隐在暗处,眉头越皱越紧——前方陆陆续续,竟还有七八个年轻少女,个个容貌姣好,眼神同样呆滞无光,彼此互不交谈,只朝着同一个方向机械前行。
她们脖颈间,都隐约露出一截与方瑜同款的平安符穗。
布凡眼神一冷。
哪里是什么祈福平安符,分明是控魂引符。
这邪和尚以姻缘吉言为幌子,诱骗少女佩戴,再在午夜以木鱼声引魂,将人一个个诱至此处。
破庙早已荒废,匾额残缺不全,只隐约能看见一个“慈”字。
庙门虚掩,里面断断续续传来低沉的木鱼声,节奏诡异,听得人心头发闷。
众少女如同行尸,依次走入庙中。
布凡收敛全身气息,如一道黑影贴在墙根,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,庙内昏暗阴森,香案早垮,满地灰尘蛛网。
正中央,一个身披灰色僧衣的邪和尚盘膝而坐,低垂着头,手中木鱼敲得不急不缓。
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雾,气息阴邪,与佛门清净之气截然相反,少女们在他面前站成一排,一动不动,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邪和尚终于停下木鱼,缓缓抬起头。
那张脸枯瘦蜡黄,双眼却透着妖异的绿光,扫过众女,最后落在方瑜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。
“命格纯阴,灵气最足……果然是上好的鼎炉,长得还不赖。”
他声音沙哑刺耳,不男不女,听着令人毛骨悚然:“有了你这一个,抵得上旁人十个。”
布凡在暗处看得清楚,心中杀意渐起。
这根本不是和尚,是修炼旁门左道的邪修,以少女纯阴命格修炼邪功,所谓平安符,实则是锁魂引。
邪和尚缓缓起身,枯爪一般的手朝着方瑜头顶按去:“乖乖成为本座修为的一部分吧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“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