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刀入肉,血花四溅。
高薇薇浑身剧烈颤抖,每一次利刃入体,都带来撕心裂肺、魂飞魄散的剧痛。她四肢渐渐无力,身形摇摇欲坠,视线一点点涣散。
原本饱含深情的眸子,慢慢蒙上一层死寂的灰白,泪水还挂在眼角,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与血色。
她想说什么,嘴唇翕动,却只能不断涌出腥甜的血沫,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心中的爱恋、执念、痴心,全部随着这一次次无情的刺杀,一点点彻底碎裂、冷却。
最后一丝光亮从她眼底褪去,那双曾经脉脉含情的眼眸,永远定格在深深的绝望、悲凉与无尽的不甘之中。
身躯软软一歪,重重栽倒在满地血泊里,彻底没了一丝气息。
柴文义喘着粗气,浑身血气淋漓,握着刀的手还在不停颤抖,眼底疯狂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空茫。
就在柴文义浑身溅满血渍,手握染血短刃僵在原地,眼底疯狂尚未完全褪去的刹那,不远处昏暗的阴影里,布凡与萧初然并肩快步走出。
方才那丧心病狂、血流成河的一幕,被两人完完整整地尽收眼底。萧初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纤手死死攥紧了布凡的衣袖,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,一双美眸瞪得微圆,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惊、不忍与心寒,她轻轻摇着头,胸腔里满是难以平复的唏嘘——她从未想过,那个对柴文义掏心掏肺、倾尽真心的高薇薇,最终会落得被心爱之人连刺数刀、惨死血泊的下场;更从未想过,平日里在外人面前装作温文尔雅的柴文义,骨子里竟狠戾歹毒到这般丧尽天良、毫无人性的地步。
布凡眉头紧紧蹙起,眉心拧成一道深壑,漆黑的眸底翻涌着刺骨的冷意与滔天怒意,周身气压骤然低至冰点,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他垂眸看着血泊中身躯冰冷、死不瞑目的高薇薇,又抬眼看向面前失魂落魄、满身血污的柴文义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嘲讽,也缓缓摇了摇头。人心险恶到这般境地,一腔痴情错付豺狼,终究只换来一场血淋淋的绝望悲剧。
不等布凡开口说一个字,回过神来的柴文义瞬间慌了心神,看清突然出现的是布凡与萧初然,眼底猛地炸开浓烈的慌乱与怕死的恐惧。他猛地脱手,将手中染满鲜血的短刃狠狠丢在地上,金属落地发出刺耳声响,他手脚并用地疯狂往后退缩,膝盖在地上蹭出斑驳血痕,对着布凡拼命摆手,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推卸罪责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干的!都是她干的!是她,一切都是她活该,跟我没有半点关系!布凡你别找我麻烦,这事跟我没关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