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此恢弘盛大的神之净土，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荒芜与悲凉。

没有神音缭绕，没有天神驻守，只剩满目空寂，徒留万古残痕。

白衣老者缓步踏在霞光古道上，目光扫过这片自己守护了数万年的圣地，苍老的眼眸里盛满无尽沧桑与落寞。

琉璃缓步随行，轻声问道：“前辈，此地乃是先祖女娲娘娘的秘境圣地，为何遍地神缘，却空无一人？上古诸天神明，难道……尽数不在了吗？”

此话一出，一旁的布凡瞬间侧目。

他早已察觉此方天地的异常，这方世界灵气充裕、道韵古老，却无真正的神明踪迹，所有上古传承好似中途断层，如今终于能听闻真相。

白衣老者驻足，抬头望向昏黄悠远的天穹，一声长叹回荡在圣地之间，带着万古的悲凉。

“不在了。”

简简单单三个字，沉重得压得整片天地灵气都为之一滞。

“数万年前，诸天天界崩塌，上古封神时代，彻底终结。”

老者缓缓开口，道出一段早已被凡尘、甚至修仙界彻底抹去的天地秘史。

“曾几何时，九天凌霄、诸佛道场、万神天庭，坐镇诸天万界，执掌苍生轮回，诸天战神林立，仙神不朽，道恒万古。可后来，域外黑暗大敌入侵，开启了横跨万古的诸天灭世大战。”

“那场大战，打崩了天界星河，打碎了万神道统！”

“昔日至高无上的玉皇天庭，覆灭崩塌；漫天诸佛道场，尽数沦陷；万千上古战神、诸天大能，要么血染星河、彻底陨落，神魂俱灭；要么战败被俘，被域外黑暗力量炼制傀儡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顾随浑身巨震，瞳孔骤缩，彻底呆滞在原地。

他从小研读修仙古籍，历来以为天神高高在上、永恒不灭，从未想过，传说中的九天神明，竟然早已全军覆没！

布凡眸中寒光剧烈闪烁，心底掀起惊涛骇浪。

原来！

如今世人口中供奉的“神”、修仙界仰望的“天”，根本不是上古正统神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