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凡瞳孔骤缩，呼吸骤然停滞，浑身瞬间僵硬，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。

琉璃咬紧牙关，泪水无声滚落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字字泣血：

“伶仃她……已经牺牲了。”

轰！！！

一瞬之间，天地无声！

布凡浑身一震，脚下踉跄半步，整个人如遭雷击，怔怔伫立在原地。

没有嘶吼，没有崩溃大哭。

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，死死冻结了他所有情绪。

女娲秘境的风，骤然变得阴冷萧瑟，呜咽掠过荒芜山巅，卷起地上未干的血痕，凄凉刺骨。

琉璃望着死寂的秘境深处，满目苍凉，缓缓道出残酷真相：

“从你双龙珠离体、女娲残魂耗尽本源护世的那一刻起……”

“这座女娲秘境，就彻底崩毁了。”

曾经的秘境天道、上古试炼、神识庇护、地脉灵气，尽数烟消云散。

龙珠无存，女娲神识彻底湮灭，残留的上古法则寸寸崩塌。

这里不再是造化秘境，不再是试炼之地，只是一片死气沉沉、灵力散尽的废弃残域。

“之前秘境所有生机、所有庇护、所有机缘，全部随着女娲神识消散、龙珠陨落，彻底归零。”

“伶仃为护秘境最后一丝根基，替我们挡下了秘境崩塌的反噬之力……尸骨无存，彻底消散在了这片天地之间。”

风，缓缓吹过。

拂过布凡冰冷的脸颊，吹乱他的发丝，也吹散了他心底最后一丝温度。

他站在满目疮痍的山巅，脚下血石斑驳，四周一片死寂荒芜。

刚刚得知自己是魔教少主的荒谬震惊，在此刻尽数被更深、更刺骨的悲凉吞没。

他与伶仃一路相伴，患难与共，生死相依。那份情谊真切滚烫，绝非虚假。

可到头来，世事无常，天人永隔。

没有轰轰烈烈的战死，没有悲壮的道别。只是悄无声息的湮灭，消散在破败的女娲残境里，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
天地萧瑟，残风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