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他搅动各方格局，牵扯出无数恩怨纷争，慕容家或许不会落得满门覆灭的下场。

一念至此，布凡心中涌上浓重的复杂与愧疚。

昔日温柔良善的才女，被逼得投身魔教、染血复仇，落得众叛亲离、与昔日挚友刀剑相向的地步，其中因果，与他脱不开干系。

沉默良久，布凡压下心中万般心绪，抬眼再度问道：“如今魔教局势如何？沉寂多年，为何突然死灰复燃，四处作乱？”

叶文静见状，收起笑意，神色变得肃穆凝重，缓缓开口解释：“如今的魔教，早已不复当年鼎盛模样。昔日魔教总坛覆灭后，群龙无首，再无真正的正统教主执掌全局，内部彻底分裂，化作无数零散分支。”

“这些分支良莠不齐，各自为战，有的固守本心、隐世蛰伏，不参与俗世纷争；有的戾气缠身、嗜杀成性，四处作乱复仇，慕容姐妹收拢的，便是这群心存执念、一心复仇的邪修余孽。各方分支都在暗中积蓄力量，争抢资源、吞并势力，都想重新整合魔教，重立尊主，一统邪道。”

听闻此言，布凡眼底眸光沉沉，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。

混乱无序、各自争雄的魔教余孽，远比统一的魔教更加难缠。无规矩约束，无首领制衡，无数心怀戾气、身负执念的邪修四处流窜，整个京都乃至天下武道界，必将永无宁日。

短暂的沉寂过后，布凡抬眸望向主位上的叶文静，眼神无比郑重、坚定，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，终于在此刻脱口而出。

这是他萦绕心头、百思不得其解的最大疑惑，也是他此番从魔都匆匆赶回京都，最想要求证的真相。

“妈。”

他声音沉稳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目光紧紧锁定叶文静，一字一顿问道。

“这段时日我也遇到魔教之人，他们人人都说我是魔教少主。这到底怎么回事，希望妈你给我说说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整座议事大厅骤然一静，顾疏影、萧初然等人脸色齐齐一变，纷纷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叶文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