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记到这里中断。
后面几页被撕掉了,只留下参差的边缘。
云知意继续翻看其他笔记。
第二本是阵法研究,记载了各种古老阵法的破解和布置方法。其中一页被折了角,上面画着的正是“噬灵阵”的完整图谱,旁边还有详细的注释:
“噬灵阵,夺他人修为补己身,有伤天和。然若以‘替身蛊’为引,可转嫁反噬。此法需:一、至亲血脉为媒介;二、筑基以上修为为祭;三、子时阴气最盛时施术。”
替身蛊?
云知意心中一动。她想起陈卫国说过,噬灵蛊的施术者会承受部分反噬,但如果用“替身”来承担......
“清羽,”她转头问,“家族里有没有记载过一种叫‘替身蛊’的邪术?”
林清羽皱眉思索:“好像......在禁书库的《蛊术禁录》里见过。据说那是南疆巫蛊一脉的秘术,可以用其他人的身体来承受施术的代价。但具体怎么用,我不清楚。”
云知意继续翻找。
在铁柜最底层,她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。拆开油布,里面是一本皮革封面的册子,封面没有任何文字。
翻开第一页,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是一本实验记录。
字迹狂乱而潦草,像是人在极度兴奋或疯狂状态下写的:
“癸亥年四月初七,第一次试验。以林婉容之血为引,配合幽冥草灰、怨魂花汁,成功炼制‘噬灵母蛊’。然母蛊狂暴,难以控制。”
“四月十五,第二次试验。加入腐骨藤萃取液,母蛊趋于稳定。但需宿主持续提供精血温养,否则会反噬。”
“五月初三,重大突破!发现以‘至亲血脉’为媒介,可大幅降低反噬。实验体:林婉容之血,配合其女毛发(取自育婴室)。效果显着,母蛊温顺如宠物。”
育婴室......毛发......
云知意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那时候她才三岁!有人从她的育婴室里偷走了她的毛发,用来做这种邪恶的实验!
她强压怒火,继续往下看。
“六月初八,时机成熟。子时,于密室启动噬灵阵。林婉容虽昏迷,但筑基修为尚存,乃最佳祭品。”
“过程顺利。其修为十之七八已转嫁吾身,剩余二三成散于阵法。然意外发生——林婉容临终前竟以残魂凝聚‘传承印记’,封入玉佩。此印记蕴含其毕生修行心得,若得其女继承,后患无穷。”
“必须毁掉玉佩!然玉佩已被林远山收走,难以得手。只能另寻他法......”
记录到这里,笔迹突然改变,变得工整而冰冷:
“计划变更。既然无法毁掉传承,那就控制传承者。林婉容之女云知意,年方三岁,可塑性极强。若加以引导,培养成‘钥匙’,既可利用其开启源种,又可在适当时机......取而代之。”
“长远布局:一、监控其成长;二、制造困境磨砺其心性;三、适时提供‘帮助’,获取信任;四、待其筑基成功,成为完美容器。”
“此计划代号:‘替身’。”
替身计划!
云知意握紧册子,指节发白。
原来她从三岁起,就被人盯上了。所谓的磨难、所谓的机遇、所谓的成长,都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!
“后面还有。”林清枫指着册子。
云知意翻到下一页,却愣住了。
这一页是空白的。
不,不是完全空白。在纸张中央,有一个淡淡的、用特殊墨水写的字迹,只有在真元灌注下才能显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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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见此页,说明汝已接近真相。然真相往往残酷——害死林婉容者,非一人,非一派,乃整个玄门腐朽之体系。”
“吾名林远江,林家五长老,亦是‘替身计划’最初执行者。然吾渐觉此事之邪,欲抽身而退,却遭反噬。”
“警告:玄机阁非元凶,仅棋子。真正幕后,藏在更高处。其目的非修为,非权力,而是......打开‘天门’,接引‘上界’。”
“源种乃钥匙之一。林婉容之修为乃钥匙之二。汝,云知意,乃钥匙之三。”
“三钥齐聚,天门可开。届时,此界将沦为......祭品。”
字迹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
最后几笔极其潦草,像是写字的人突然遭到袭击。
云知意缓缓合上册子,闭上眼睛。
信息量太大了。
玄机阁只是棋子?真正的幕后黑手想打开“天门”,接引所谓的“上界”?而这个世界,将被当作祭品?
还有,母亲、她自己,都是“钥匙”?
“天门......上界......”林清羽喃喃道,“我在家族的古老传说里听过。据说上古时期,天地间有‘天门’相连,修士可通过天门飞升上界。但后来天门关闭,修炼之路断绝,玄门才逐渐式微。”
“所以有人想重新打开天门?”林清枫问,“但这跟献祭有什么关系?”
“能量守恒。”云知意睁开眼,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打开一扇门需要能量,尤其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门。如果这个世界的能量不够,那就......用生命来凑。”
她想起混沌节点中看到的景象——那个不断渗出污染的裂缝。如果那就是“天门”的雏形,或者说是被人强行打开的缺口......
那么所谓的污染,很可能就是“上界”渗透过来的东西。
而有人,想把这个缺口彻底打开!
“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。”云知意突然说,“这个密室不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