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….”云鹤子最后那句话被山谷里的阴风吹得支离破碎,我愣是没听清。
不是我吹,当时我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。
这老头儿是不是想说 “找到宝藏分你们一半”?
或者 “找到我的私生女,替我照顾她”?
哎,修仙界的老家伙,就是戏多!
腐臭味混着谷中瘴气扑面而来,我盯着地上那具扭曲的尸体,喉咙里像塞了团浸透尸水的棉絮。
青灰色皮肤下凸起的血管如蛛网蔓延,死者右手还死死攥着半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铃 —— 和我们在山脚下捡到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别看了!人都快凉透了!” 小璃纤手如铁钳般狠狠掐住我的小臂,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。
刺骨的疼痛让我浑身一颤,后脑勺撞在身后的石壁上,撞得眼前金星乱冒。
这才如梦初醒,慌忙后退时踩碎了块枯骨,脆响在死寂的山谷里惊起一阵寒鸦。
她将我拽到三棵并排生长的枯树后,月光透过枝桠在她脸上投下细碎阴影。
我这才发现她脖颈处不知何时沾了片暗红,像是干涸的血迹,又像是某种植物汁液。
“你闻,” 她突然凑近,温热呼吸扫过我耳际,“腐臭味里混着松脂和雄黄的味道,这人至少死了三天,不可能是意外失足。”
得,人都替咱们挡刀了,再回头看就显得太不地道了。
腐叶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,我死死攥住锈迹斑斑的青铜罗盘,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裤腰。
月光被树冠绞成细碎的银箔,在满地白骨间跳跃,那些泛着磷火的指骨正以诡异的弧度蜷曲着,像极了云鹤子临终前伸向天空的手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喉结滚动着咽下恐惧,我深吸一口气,腐殖质混着血腥气的味道直冲鼻腔,胸腔里仿佛塞了团浸透冷水的棉絮:“云鹤子啊云鹤子,如果真有下辈子,记得投个好胎,别再当什么山林隐士了,风险太大!”
风突然呜咽着掠过断崖,把我的声音撕成碎片,那些白骨似乎随着风声轻颤,某个空洞的眼窝里,磷火忽明忽暗,像极了云鹤子最后那抹嘲讽的笑。
我猛地转身,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古柏,树皮割裂掌心的瞬间,罗盘指针突然疯狂旋转。
透过树干缝隙,我看见来时的路径不知何时爬满猩红藤蔓,那些卷须正簌簌抖动,渗出黑色黏液 —— 这根本不是隐士的栖身之所,而是座活的坟场。
幽魂谷不愧是幽魂谷,刚一踏进去,一股阴冷的气息便如实质般扑面而来,冻得我浑身直哆嗦。
这感觉,就像是冬天穿着短袖走在东北大街上,那叫一个透心凉!
放眼望去,到处都是灰蒙蒙的雾气,能见度不超过五米。
要不是手里拿着玉简,我估计我们仨早就迷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