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不敢再看,一头扎进了向下的裂隙。裂隙内部更加黑暗、潮湿,坡度很陡,脚下湿滑无比。他只能依靠神识和前方蛇颈生物偶尔传来的微弱引导意念,艰难地向下攀爬。
身后,巢虫群恐怖的嘶叫声和破坏声如同附骨之蛆,紧紧追来!
它们似乎也发现了这个裂隙,正在试图钻进来!
“快点!再快点!” 太平在心中呐喊,不顾一切地向下滑行,身体多处被尖锐的岩石划伤,但也顾不上了。
向下爬行了不知多久,似乎已经深入地下极深之处。周围的腐化气息反而变得淡了一些,但多了一种更加古老的、沉凝的死寂感。
光线几乎完全消失,只有怀中那块紫愈矿石散发着微弱的白光,勉强照亮脚下。
前方的蛇颈生物停了下来。太平紧随其后,发现裂隙到底了,眼前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、地下石窟。
这个石窟与上层的洞穴截然不同。墙壁是正常的、冰冷的岩石,而不是蠕动的肉质结构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和一种奇异的、类似臭氧的气息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在石窟的中央,静静地躺着一具巨大无比的、已经彻底化石化的未知生物的骸骨!
这骸骨形态奇特,似鱼非鱼,似兽非兽,嵴椎骨蜿蜒如山脉,肋骨如同巨大的弯刀,头颅部分埋藏在岩石中,只露出部分,依旧能感受到一种远古的、苍凉的气息。
骸骨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,仿佛蕴含着某种不朽的力量。
而在骸骨的周围,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的、与蛇颈生物给太平的那块类似的乳白色发光矿石!这些矿石似乎是从这具化石骸骨的某些部位“生长”出来的?
蛇颈生物盘踞在化石骸骨旁边,用细长脖颈轻轻摩挲着一块较大的矿石,传递出依赖和安心的意念。
它看向太平,眼神中的惊慌平复了许多,示意这里暂时安全。
太平喘着粗气,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惊魂未定。他仔细感知了一下,发现那些追来的巢虫的嘶叫声,到了裂隙深处就变得微弱下去,似乎它们对这片区域有所忌惮,不敢轻易深入。
暂时安全了……
他看向那具巨大的化石骸骨和周围的发光矿石,心中充满了震撼和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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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骸骨是什么生物?
这些蕴含着精纯生命能量的矿石,难道是其死后残存力量的结晶?这个地下石窟,似乎是这片腐化之地中的一个净土?
而那只蛇颈生物,显然把这里当成了它的“家”和避难所。
它带自己来这里,是为了救自己?还是……另有原因?
太平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具神秘的化石骸骨上。他隐隐感觉到,这骸骨散发出的苍凉气息,似乎与星辰钥匙之间,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跨越了无尽时空的……共鸣?
这个发现,让他心中一动。
或许,这次的绝境逃生,并不仅仅是找到了一个藏身之处……
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奇特的、类似臭氧的味道,仿佛某种强大的能量在久远的过去曾在此激烈碰撞后残留的印记。
唯一的光源,来自散落在巨大化石骸骨周围的那些乳白色发光矿石,它们如同黑夜中的萤火,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晕,将石窟中央那具庞然大物的轮廓勾勒出来,投下长长的、扭曲的阴影。
太平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,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吸气都感觉肺部如同被砂纸摩擦。
从上层洞穴亡命奔逃至此,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丝气力,胸口那道被“洞察者”力量侵蚀的伤口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边缘的金属光泽似乎又扩散了几分,冰寒刺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块已经变得颇为暗澹的紫愈矿石,毫不犹豫地将其紧紧按在伤口最严重的位置。
嗡……
矿石与皮肤接触的刹那,一股精纯温和的能量再次缓缓流入体内,如同甘泉滋润干涸的土地,驱散着那顽固的侵蚀寒意,滋养着受损的经脉。
剧痛稍有缓解,太平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。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,同时警惕的目光扫视着整个石窟。
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石窟中央那具巨大的暗金色化石骸骨上。
这骸骨保存得异常完整,蜿蜒的嵴椎如同一条石化了的山脉,巨大的肋骨弯曲如弓,即使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漫长岁月,依旧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季的威严与苍凉。
骸骨周围散落的发光矿石,仿佛是从其骨骼中自然“生长”出来的结晶,是它生命精华的最后凝聚。
这到底是什么生物?太平心中充满了震撼与疑惑。其形态不属于他所知的任何物种,那暗金色的骨骼材质也非同一般,隐隐流动着微弱的光泽,仿佛蕴含着某种不朽的法则力量。
最让他心惊的是,怀中星辰钥匙传来的那丝微弱的共鸣感,正是源于这具化石!
这共鸣并非强烈,却如同心跳般稳定、悠远,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呼唤。
而那只救了他的蛇颈生物——“琥珀”(太平在心中给它起了个名字),此刻正安静地盘踞在化石骸骨的一根巨大肋骨旁边,细长的脖颈缠绕着骨骼,巨大的琥珀色眼睛半眯着,似乎在这骸骨旁边感到格外安心。
它偶尔抬起头,用那双浑浊却不再充满警惕的眼睛看看太平,传递过来一丝简单的、带着安抚意味的意念,仿佛在说:“这里……安全。”
太平尝试着传递意念回去,带着感激和询问:“谢谢你……琥珀。这具骸骨……是什么?这些矿石……”
琥珀的意念回应依旧简单而混乱,夹杂着“古老的守护者”、“光亮之源”、“坏东西不喜欢这里”等碎片信息。它的智慧似乎无法理解太复杂的历史,只知道这骸骨和矿石是“好的”,能保护它免受“坏东西”(显然指巢虫和腐化力量)的侵害。
太平不再追问,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。
他盘膝坐下,双手各握住一块较大的发光矿石,全力运转功法,引导着矿石中精纯的生命能量汇入经脉,与混沌初火相结合,加速疗伤和力量恢复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石窟内只有太平均匀的呼吸声和矿石能量流动的微弱嗡鸣。琥珀似乎也陷入了沉睡,细长的脖颈搭在化石上,一动不动。
然而,这种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太平的伤势在矿石能量的滋养下好了近三成,力量也恢复了两成左右时,一阵极其微弱、却带着不祥征兆的震动,从头顶的岩层深处传来!
嗡……
震动很轻微,如同远方的闷雷,却让太平和琥珀同时惊醒!
太平勐地睁开双眼,神识如同触须般向上延伸,穿透厚厚的岩层,感知上层洞穴的情况。
而琥珀则瞬间竖起了细长的脖颈,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滚圆,充满了惊恐和不安,裂缝般的嘴巴里发出低沉的、带着警告的“嘶嘶”声。
太平的神识反馈回来的景象,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!
上层洞穴中,那之前被惊动的大群巢虫并未散去,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和有序!
它们不再是无头苍蝇般乱窜,而是如同受到统一指挥的军队,正在有组织地啃噬、破坏着洞穴的肉质结构和支撑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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