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沉到了洞庭湖的水线之下,只留下漫天绚烂的霞光,把湖水映得波光粼粼,连岸边的柳树都被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。
暑气渐渐褪去,晚风带着湖水的清凉,轻轻拂过脸颊,吹动了人们额前的碎发,也吹散了一天的疲惫。
浅滩上的人不仅没少,反而越来越多。忙完了一天活计的村民们,纷纷涌向这片清凉的水域,有的是一家三口,有的是邻里结伴,说说笑笑地涉入水中,让温嘟嘟的湖水包裹住身体,感受着那份沁人心脾的舒爽。
“嗬!还是这沅江水养人!”王二柱惬意地躺在一块宽大的浮木上,双手枕在脑后,任由湖水轻轻托着自己,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双脚在水面上。他闭着眼睛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,“忙活了一天,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,一泡进水里,立马就舒坦了!”
旁边的张叔也学着他的样子,躺在另一块浮木上,闻言笑道:“可不是嘛!比在家里扇扇子管用多了!你看这水,温温的,不凉不热,刚好能解乏。”他睁开眼睛,看着漫天的霞光,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还是现在的日子好啊!往年这个时候,要么是打仗,要么是闹灾荒,哪有心思来这里玩水乘凉?”
王二柱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:“是啊,往年苦日子过够了,现在能安安稳稳地泡在水里,看着孩子们欢天喜地的,心里就踏实。”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打水仗的孩子们,眼里满是宠溺,“咱们苦点累点不算啥,只要孩子们能平平安安、快快乐乐的,比啥都强。”
张婶和几个妇人坐在岸边的石头上,手里拿着针线,一边纳鞋底,一边聊着家常。她们的脚浸在清凉的湖水里,时不时地晃动一下,溅起小小的水花。“你家那口子今年种的鱼获,卖得咋样了?”张婶问道,手里的针线不停,熟练地穿梭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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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婶叹了口气:“别提了,最近的鱼获一天少过一天,也不知道沈牙子他们在哪里打鱼的,每天的鱼获那么多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