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……也在观察‘平衡’吗?”
疑问的意念,带着零自身对“平衡观测者”的困惑、对自身处境的焦虑、以及一丝微弱但坚韧的求生欲,投入了那片纯粹的黑暗。
仿佛是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。
黑暗的“注视”……停顿了。
那股不断增强的、令人绝望的终末感,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。那片纯粹的黑暗依旧存在,但其中蕴含的意志,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……“波动”?
紧接着,零“听”到了一个声音——如果那能被称为声音的话。那是一种超越了听觉、直接在存在概念层面响起的、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古老而单调的低语:
【平衡……脆弱。观测者……盲目。变量……有趣。】
断断续续,意义模糊,但信息量巨大!
纱瓦尔约斯似乎对“平衡观测者”有所了解,甚至可能持某种……不认同的态度(“盲目”)?而祂认为零这个“变量”“有趣”?这并非善意,更像是一种对复杂实验品或意外现象的评价。
【黑暗……终将吞噬一切。但在那之前……光与影的挣扎……亦是虚无的装饰。】 低语继续,带着一种近乎哲学般的冰冷漠然,【继续你的挣扎吧,小火花。在彻底熄灭之前,尽可能地……照亮你所能照亮的一隅。这或许,能为最终的黑暗,增添一丝……微不足道的纹理。】
话音落下,那片纯粹的黑暗开始褪去,连同那令人窒息的终末感也一同消散。纱瓦尔约斯的意志来得突兀,去得也干脆,只留下零满身的冷汗和灵魂中剧烈的动荡,以及……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冰冷的“印记”。这印记与“平衡观测者”的标记不同,它更像是被盖上了“终末观察对象”的戳记。
零瘫倒在冥想垫上,大口喘息。与纱瓦尔约斯的这次短暂接触,虽然凶险万分,却意外地获得了信息,并暂时“渡过”了一次危机。但这也意味着,他身上的“关注”清单上,又增添了一位更加古老、更加不可测的存在。
微光,距离“存在之锚”剥离仪式,只剩下不到十二小时。
而他的灵魂状态,却因为纱瓦尔约斯的这次“造访”,变得更加不稳定。
前路,愈发凶险莫测。每一次呼吸,都可能是在刀尖上舞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