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琇掰了块点心喂到七皇子口中:“人都说慈母多败儿,到了皇上这儿倒是反过来了。”
七皇子心愿得偿,眯着眼睛,小嘴一动一动地嚼着。
魏晔不赞同道:“咱们滚滚聪慧,又有你在旁教导,待大了再择个良师,哪里会是什么‘败儿’。”
不是“败儿”的七皇子抓起一块点心,递到了魏晔面前。
魏晔心里舒坦,到底嫌弃他手脏,接过后递到了一旁。
安福忙上前一步,躬身将点心接了去。
七皇子歪了歪小脑袋,又抓起一块,锲而不舍地往他跟前递。
崔琇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,笑骂道:“小没良心的,分明是我给你喂的点心,心里却只惦记着你父皇!”
魏晔喉间溢出低笑,颇为受用地将小家伙往怀里拢了拢。
待回了太极宫,他便叫人去传了话,许姚夫人时常进宫陪伴皇后。
皇后的父母住进了魏晔替他们安排的宅子,除了姚夫人时常进宫以外,姚老爷却几乎闭门不出,偶尔出门,也只是去书局采买些书籍。
临近年关,各地赴京备考的学子渐多,慕名前来拜会者络绎不绝,姚老爷却一概闭门谢客。
只有一回在书局门口被学子围住,他一身青衫立在阶前,只平静道:“姚家早年有过,幸蒙圣恩得赦。皇上仁德,心系天下学子。朝廷广开才路,正是尔等报效家国之时。当惜此时机,潜心治学,砥砺品行。待学有所成,为朝廷分忧,为百姓谋福,方不负圣恩,亦不负平生所学。”
待御花园里春花次第开了,姚老爷便同夫人一道入宫,向皇后辞行。
皇后心中万般不舍,却为叫父母安心,强撑着精神与他们话别,又吩咐容音抬出好些箱笼来。
离京前一日,安福捧着圣旨到了姚家门前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朕绍膺洪基,恩威并施。赏以酬功,罚以惩过。然 「人心惟危,过而能改」,姚家虽黜犹彰悔悟之诚。特推恩典,复‘宁国公’爵,赐夫人一品诰命,食禄八百户,以彰补过迁善之德,钦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