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位今后要跟着她学绸缎织造法的女子,陈绣娘虽在内宅,却也是听说过,谢家被抄家下放岭南的事情。
不得不说,这苏家小姐对谢家郎君那是真心喜欢。
和离之后,又带着嫁妆千里追夫到了岭南。
陈绣娘甚至想,这是不是苏娘子的一番谋划?
要真是这样的话,那苏玉瑶可真是太厉害。
陈绣娘要了银票,并五百两碎银,回到郭家后,她将两千两银票给了婆母。
给了丈夫五百两。
她自己收着五百两碎银,好操持家用。
陈绣娘也是带了破釜沉舟的心思,想跟丈夫说清楚郭家眼下的局面,希望丈夫能把重心放在了家里,少管朝堂上的破事儿。
“如今,我们郭家的也只能靠着卖掉郭家绸缎织造法来度日了。”
“秀山,现在到了岭南,你也好好想想,今后,我们郭家的路,该如何走?”
郭秀山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治国策,只是眼神淡淡的看了妻子一眼。
“你一个妇道人家,自然是不懂为官之路,我既然选择做官,就不能只想自己,我要想江山社稷,我要想主上圣上。”
“我想,圣上迟早有一天能看到我的真心谏言。”
郭秀山说着,眼神里透着几分对陈绣娘的不喜。
“绣娘,我知道,这一路上委屈你了,你要相信,我迟早有一天,能重回京都朝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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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是处于蛰伏期,我也相信,顾相肯定会保全我的。”
郭秀山的抱负是那么的伟大,却又显得那么自私。
他怎么就自私的那么冷静。
他们郭家人都到了这个境地,他还想着给圣上谏言,企图让圣上感到他的忠诚之心。
陈绣娘顿时懒得跟他去说了。
“既然如此,你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吧。”
“我现在要带着家人在岭南安顿下来,生存下来。”
郭秀山听得这话,顿时不喜了起来。
“绣娘,你不要轻视我,我终究有被重用的一天,天下无能说真话之人,我要做圣上跟前悬着的一把刀。”
陈绣娘只觉着,那九五之尊,岂能容得下郭秀山这般放肆的人?
郭秀山可真敢给自己戴高帽子?
还要做圣上跟前悬着的一把刀,替老百姓说话,替老百姓做事。
他的出发点固然是好的。
可是,……谁会像他这般蠢,专门盯着圣上的事情挑缺点?
寻常人都受不了,更别说是最为尊重的圣人了?
郭秀山原本是想着,他这下放岭南好歹也是有个官职在的。
不曾想,到了岭南一晃三个月,并没人主动找他。
郭秀山就不得不去找了岭南刺史。
岭南刺史是谢如琢,郭秀山是知晓的,对于谢家的事情,他当年也曾在朝堂上说过情。
因此当郭秀山知晓,他们入岭南地界后,前来接应他们的是谢刺史的人。
当是以为,谢如琢是在感激他当年的朝堂之上帮说之情。
郭秀山在身体好利索后去找了谢如琢。
谢如琢倒是没敷衍他,给他安排了个刺史掌书的文职。
朝堂文官,能面圣说的上话那种。
突然到了岭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还只能做一个小小的掌书。
郭秀山是不甘心,可他也知道,他没死在下放的路上,已经是极限 。
他想,只要自己做的好,终有得到重任的时候。
在处理岭南大小事宜上面,他做的得心应手。
谢如琢逐渐腾出手来,开始让郭秀山操持刺史府内部案件。
他则是把重心从刺史府内转移到了部队内。
与此同时,苏玉瑶这边的生意,也做的如火如荼。
韶州的茶叶,分等级好坏的开始往京都送去。